“只剩下这场永远不会停止的……高烧。”
风更大了。
夹杂著雪粒的风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
“不……一定还有办法。”
亚歷克猛地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狠厉。年轻的国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,剑锋直指那片混乱的苍穹。
“如果没有抗体,那就造一个!”
“如果没有桥樑,那就搭一座!”
他看向维拉斯,又看向伊琳娜。
“既然世界在发烧,那我们就给它降温。既然它分不清敌我,那我们就教它分!”
“伊琳娜!你不是说凯兰那一剑扎醒了星球吗?”
“那能不能再扎一针?”
伊琳娜愣住了。她看著这位年轻的国王,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。
“扎……一针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神开始涣散,那是思维在高速运转的徵兆。
“凯兰的『光弦是共鸣……大地之心是连接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节点,通过『光弦的频率,將我们的意志——我是说,將那种『秩序与混乱可以共存的信息,强行注入世界意志的核心呢?”
伊琳娜猛地抓住维拉斯枯瘦的手臂,指甲几乎陷进了老精灵的肉里。
“大师!世界的中枢在哪里?不是地脉节点,是真正的、能控制这颗星球『免疫系统的大脑!”
维拉斯看著激动的女法师,那双星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老精灵轻声说道。
“但在这个疯了世世界里,也许只有疯子才能活下去。”
维拉斯举起法杖,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星图。那星图缓缓旋转,最后定格在大陆地图的中央——那个曾经被称为“世界之脊”,如今却已被削平了山顶的地方。
“那里。”
维拉斯说道。
“那里是天与地连接的地方,是旧时代的终点,也是……唯一的起点。”
“我们称之为——世界轴。”
伊琳娜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一种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光芒。
“世界轴……”
她转身抓住亚歷克的肩膀,力气大得让国王皱起了眉。
“陛下,我需要资源。”
“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一切!”
伊琳娜的声音在风暴中迴荡,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我要全大陆所有的魔晶储备!我要矮人族的全部秘银!我要精灵族的生命树枝!哪怕把国库搬空,把皇宫拆了,我也在所不惜!”
“我要在世界之脊上,建一座塔。”
“一座能把我们的声音,喊给这颗星球听的……通天塔!”
亚歷克看著她。
一秒。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