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塞拉斯往火里添了一根柴,脸色阴沉。
“德雷克那个疯子,他不是在创造疯子。他是在释放每个人心里的魔鬼。”
“他告诉大家,自私是对的,贪婪是合理的,残忍是强者的特权。”
“这种思想一旦种下去,就像野草一样,烧不尽,拔不光。”
塞拉斯看向凯兰。
“老大,刚才你嚇唬他们的时候,挺像个恶棍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凯兰苦笑了一声。
“有时候,为了对付恶棍,你得比他更像恶棍。”
“但这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凯兰握紧了护符,感受著那微微的刺痛感。
“我能嚇住灰岭镇,但我嚇不住整个王国。我能救下一个治安官,但我救不了千千万万个正在被这种思想腐蚀的灵魂。”
“这一仗,比打沃拉克难多了。”
凯兰站起身,走到洞口,看著外面无尽的黑暗。
雨还在下。
那黑暗深处,仿佛有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,在传播著那个关於“断裂锁链”的谎言。
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凯兰突然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恐惧能让人屈服,利益能让人疯狂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……”
凯兰转过头,看著那个虽然断了腿、却依然紧紧抓著治安官徽章的汉子。
“是杀不死的。”
“只要还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傻瓜愿意为了別人去死。”
“德雷克的那个『绝对自由的世界……”
“就永远只是个这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”
凯兰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重新变得清醒。
“走吧,塞拉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下一个镇子。”
“去把那些还没熄灭的火种……”
凯兰拉起兜帽,遮住了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。
“一个一个,找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