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……”
凯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我就像你们碾死一只蚂蚁一样,碾死你们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叫囂著“自由”和“权利”的镇民,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。
他们並不傻。
德雷克教给了他们自私,教给了他们贪婪。
但也教会了他们最重要的一课:
欺软怕硬。
当面对一个愿意讲道理的好人时,他们是贪得无厌的饿狼。
但当面对一个比他们更横、更不讲理的暴徒时,他们瞬间变回了温顺的绵羊。
“放……放人……”
黑痣男人哆嗦著,双腿之间渗出了一滩温热的液体。
人群迅速散开。
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著那个灰袍男人。
塞拉斯吹了声口哨,走过去割断了绳子,把那个昏迷的治安官背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凯兰没有再看这些人一眼。
他收剑入鞘,转身就走。
但在走出广场的那一刻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记住这种恐惧。”
凯兰没有回头,声音穿透雨幕,钉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当你们拋弃了对他人的怜悯时,你们也就失去了被怜悯的资格。”
“今天我比你们强,所以我能踩在你们头上。”
“明天如果来了一个比你们更强的恶棍……”
“別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们。”
“因为那个愿意救你们的人……”
凯兰指了指塞拉斯背上的治安官。
“已经被你们亲手毁了。”
……
雨夜的荒野上。
两人一马,在那座废弃的矿洞里生起了火。
治安官已经醒了。塞拉斯给他餵了点水,又处理了伤口。但这汉子的一条腿算是废了,以后只能是个瘸子。
“谢谢……”
治安官捧著热水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杯子里,“我没想到……真的没想到……那些人以前跟我称兄道弟,我家孩子满月的时候,他们还来送过鸡蛋……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凯兰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著那枚伊琳娜送的水晶护符,借著火光看著里面流动的光弦。
“尤其是当有人告诉他们,变坏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