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们闭嘴的人。”
凯兰掀开斗篷,金色的长髮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著光辉。他没有拔剑,只是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。
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压。
几个佣兵还没衝到跟前,就被这股气势震得腿一软,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。
酒馆里瞬间安静了。
那些刚刚还在叫囂著“自由”和“抢劫”的镇民,在看到凯兰那双冰冷的金色眸子时,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醒了,纷纷缩回了脖子,眼神闪躲。
“滚。”
凯兰只说了一个字。
那几个佣兵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馆。
老板颤巍巍地走过来,想要道谢,却被凯兰摆手制止了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
凯兰看著手中那本印著断链图案的小册子,神色比面对沃拉克的战爭化身时还要凝重。
这本册子里写的,不是什么邪恶的咒语。
而是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,一些专门用来挑拨阶级矛盾、煽动人性贪慾的歪理。
它比咒语更难防御。
因为它针对的不是身体,而是人心。
“这才是他的军队。”
塞拉斯走过来,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,在手里把玩著。
“不宣而战。”
游侠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那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有无数个声音在低语。
“凯兰,这次我们没法用剑去砍了。”
“因为敌人……”
塞拉斯指了指那些还在窃窃私语、眼中贪婪並未完全消退的镇民。
“就在他们心里。”
凯兰沉默了片刻。
他將那本小册子攥在手里,掌心涌起一团圣光,將纸张化为灰烬。
但他也知道,烧掉一本书容易。
烧掉人心里的野草,难。
“那就用心去战。”
凯兰重新戴上兜帽,推开酒馆的大门,走进了风雪之中。
“只要人心里的光还没灭绝。”
“这场仗,我们就还没输。”
风雪更大了。
白岩镇的街道上,几张类似的传单被风捲起,贴在了墙角,又很快被新的大雪覆盖。
在那层洁白的雪下面。
一种看不见、摸不著,却足以腐蚀整个世界的毒素,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。
战爭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