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佣兵並没有打老板,也没有抢钱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大家听好了!”
佣兵突然站到了椅子上,高声喊道。他的眼神並没有那种醉酒后的浑浊,反而亮得嚇人,透著一种狂热的光。
“凭什么我们要交税给国王?那个老东西在王都享福的时候,我们在边境吃沙子!”
“凭什么我们要听神殿的话?神救过我们吗?没有!只有手里的刀能救我们!”
“兄弟们!”
佣兵挥舞著手臂,唾沫横飞。
“现在世道变了!没有什么狗屁贵族,也没有什么狗屁律法!谁抢到就是谁的!这才是自由!这才是……我们要的日子!”
酒馆里原本安静的人群,开始骚动起来。
起初只是窃窃私语。
但很快,有人站了起来。
“说得对!凭什么那个领主还要收我的过路费?”
“那个李財主家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,凭什么我们就要饿肚子?”
“抢他娘的!”
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点燃的贪婪和暴戾。那些原本老实巴肯的镇民,此刻眼里的光,竟然和那个佣兵如出一辙。
凯兰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了上来。
这不是魔法控制。
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奥术或者亡灵法术的波动。那个佣兵没有被精神控制,那些附和的镇民也没有。
他们是清醒的。
或者说,他们是在清醒地……发疯。
“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吗,德雷克……”
凯兰的手指在桌下缓缓握紧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德雷克没有派军队来阻截,也没有设下什么魔法陷阱。
因为不需要。
沃拉克是想把人变成傀儡。
而德雷克,是想把人变成野兽。
“动手。”
凯兰低喝一声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塞拉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。
“砰!”
那个站在椅子上煽动的佣兵,只觉得眼前一花,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踹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上,那本小册子也飞到了半空。
凯兰伸手接住那本册子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魔法符文,只画著一个简单的图案:
一条被崩断的锁链。
“谁?!”
其他的佣兵拔出武器,吼叫著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