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
塞拉斯跟在后面,把匕首插回鞘里,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回王都?伊琳娜肯定还在等著骂你。”
“不。”
凯兰摇了摇头。
他翻身上马,目光没有看向王都的方向,而是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。
那里是断界山脉。
是终年积雪、人跡罕至的极寒之地。
也是他在刚才那一瞬间,感受到那股恶意窥视的来源。
“马尔萨斯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。”
凯兰握紧韁绳,金色的眸子里,光弦隱隱流转。
“那个真正的下棋人……还在看著我们。”
“德雷克?”塞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那傢伙在北边?”
“嗯。”
凯兰点了点头。
“他不想让我们建立秩序。他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。”
“既然马尔萨斯已经退场了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……”
凯兰一抖韁绳,战马发出一声嘶鸣。
“就该轮到他和我们……好好算算帐了。”
“驾!”
两匹战马在废墟前调转方向。
它们没有踏上归途。
而是背对著温暖的南方,背对著刚刚恢復和平的家园。
向著那片风雪交加、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北方荒原,发起了新的衝锋。
而在他们身后。
在那座名为悔罪的堡垒废墟之上。
一株不知名的野草,正顽强地从那堆被清水浇灌过的焦土缝隙里,钻了出来。
它很小,很弱。
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但它是绿色的。
是这片死亡之地,开出的第一抹……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