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血肉之躯,撞向了神话般的怪物。
她不是为了什么大局,不是为了什么世界秩序。
她只是为了守护。
守护那些具体的、活生生的人。
……
光影消散。
废墟重归死寂。
风依旧在吹,呜呜咽咽。
但这一次,那风声在马尔萨斯的耳朵里,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噪音。
那是名字。
是无数个被他遗忘、被他抹去、被他牺牲掉的名字,在风中一遍遍地呼喊。
“不……”
水晶里的黑气停止了翻涌。
马尔萨斯那张扭曲的脸,此刻僵硬得像是一张风乾的面具。
他的傲慢,他的理论,他那套坚不可摧的“牺牲弱者以保全强者”的逻辑……
在这些滚烫的、真实的记忆面前,出现了一道道裂痕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牧羊人,士兵是羊群。为了抵御狼,牺牲几只羊是天经地义的。
但现在,凯兰强行按著他的头,让他看清了真相。
羊群也是有血有肉的。
羊群在面对狼的时候,也会互相舔舐伤口,也会为了保护同伴而露出犄角。
而他这个牧羊人……
在羊群眼里,比狼更可恨。
“你没有资格审判他们,马尔萨斯。”
凯兰收回手,那漫天的光弦缓缓消散,重新归於他的体內。
他看著那颗黯淡下去的水晶。
“你所谓的『神座,是建立在尸骨之上的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尸骨也是有重量的。”
“当这些重量全部压下来的时候……再高的神座,也会塌。”
凯兰转过身,不再看那颗水晶一眼。
他走到废墟边缘,看向东方那正在升起的朝阳。
“塞拉斯。”
“在。”
早已在一旁看得沉默不语的游侠,声音有些发紧。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出来的沙子,走上前来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凯兰指了指那个指挥台——那个马尔萨斯曾经站立过,又背弃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