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尔萨斯在水晶里疯狂地撞击著,黑气紊乱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不看!这些螻蚁的想法与我何干!我是为了大局!我是为了世界!”
“为了大局?”
凯兰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这一次,带上了一丝悲悯的怒意。
“那就再看看这个。”
光弦再次震颤。
画面再转。
这一次,不再是混乱的战场。
而是一片寂静的山谷。
马尔萨斯感觉自己的视角变低了。他变成了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伤员。
一只粗糙但温暖的大手,正在帮他包扎伤口。
“忍著点,兄弟。没麻药了,咬著这块木头。”
那是巴纳比。那个曾经被马尔萨斯视为刺头、想要处死的老兵油子。
此时的巴纳比,满脸血污,却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。
“长官……我们……是被拋弃了吗?”
“自己”问道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巴纳比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。那里,凯兰正在和布里安娜爭吵,坚持要回来救人。
“不。”
巴纳比摇了摇头,用力拍了拍“自己”的肩膀。
“以前那个长官拋弃了我们。”
“但现在,有人回来了。”
“小子,记住了。”
巴纳比指著那个正在逆行而来的金色身影。
“真正的领袖,不是那个站在高台上让你去死的人。”
“而是那个……明知道会死,还要挡在你前面的人。”
画面瞬间拉远。
马尔萨斯看到了布里安娜。
那个他在心里无数次嘲笑过的、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女战士。
他看到了她在面对沃拉克的战爭化身时,那最后的一次回眸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悲壮的口號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,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凯兰。
然后,她笑了笑。
那种笑容,乾净得就像新生平原上刚刚开出的花。
“轰!”
她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