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灾难的背后,都有这个女人的影子。
她为了权力,不惜与刺客勾结,不惜利用沃拉克的瘟疫,不惜將整个国家推向深渊。
“你从来就没有贏过。”
凯兰往前走了一步,靴子踩在潮湿的稻草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索拉,那个王座,从来就不属於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血统,也不是因为性別。”
“而是因为……”
凯兰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你把它当成了终点。”
“而在真正的王者眼里,那只是一把负责任的椅子。”
“闭嘴!”
索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猛地扑向铁栏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你懂什么!你这个只会挥剑的莽夫!”
“责任?哈!那是弱者的藉口!”
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!力量就是真理!权力就是一切!”
“那个老国王有什么好?他优柔寡断,他软弱无能!我比他强一万倍!我有手腕,我有计谋,我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!”
索拉的声音越来越高,像是在说服凯兰,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。
“我只是……运气不好。”
“对,就是运气不好。”
她神经质地抓著自己的脸,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抓破。
“如果给我机会……如果我能重来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凯兰打断了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丟进了铁栏里。
那是一面镜子。
一面只有巴掌大小的、精致的银镜。那是他在来的路上,从一个倒塌的贵族宅邸废墟里捡到的。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凯兰冷冷地说道。
索拉愣住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镜子上。镜面虽然有些裂痕,但依然清晰地映照出了她的脸。
那个半边骷髏、半边人脸的怪物。
那个披头散髮、浑身恶臭的疯子。
“不……”
索拉颤抖著伸出手,想要去摸镜子,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。
“这不是我……这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是女伯爵……我是索拉……我是艾瑞亚最美的女人……”
她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开始疯狂地擦拭自己的脸。
她用脏水去洗,用稻草去擦,甚至用指甲去刮那些腐烂的肉,似乎想要把这层丑陋的皮囊撕下来,露出下面那个高贵的灵魂。
但这只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