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,显然在那场爆炸中就已经断了,此刻只能像两条死蛇一样拖在身后。
“啊……光……”
索拉被提灯的光芒刺痛了眼睛,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。
她透过指缝,看清了来人。
那个站在光影里,身姿挺拔,眼神悲悯的男人。
原本疯狂嘶吼的索拉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呆呆地看著凯兰,那只完好的左眼里,瞳孔剧烈收缩。
羞耻。
一种比疼痛更剧烈的羞耻感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是索拉。是艾瑞亚最高贵的红玫瑰。她习惯了用下巴看人,习惯了在舞会上接受所有男人的跪拜和讚美。
而现在。
她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,趴在污泥里。而她最想征服、最想羞辱的那个“圣洁骑士”,却高高在上地俯视著她。
“滚!”
索拉突然尖叫起来,用手拼命地抓扯著自己散乱的头髮,试图遮住那张半人半鬼的脸。
“滚出去!別看我!別看!”
“把灯灭了!灭了啊!”
凯兰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灭灯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曾经差点顛覆了整个王国的女人。
“索拉。”
凯兰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”
索拉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慢慢地放下手,露出那张狰狞的脸。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,眼神变得怨毒而疯狂。
“什么结束了?”
“你是来嘲笑我的吗?凯兰·光铸?”
“你是来向我炫耀你的胜利吗?救世主?大英雄?”
索拉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,笑得浑身颤抖,脓血顺著她的脸颊滴落在稻草上。
“你以为你贏了?你以为那个老废物瑟伦贏了?”
“呸!”
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如果不是瓦莱里乌斯那个疯子……如果不是那一炮……”
“现在坐在王座上的人是我!是我!”
索拉用力拍打著地面,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。
“我的军队包围了王宫!那些大臣都听我的!甚至连神殿都只能看我的脸色!”
“我只差一步……只差一步啊!”
凯兰看著她癲狂的样子,心中竟然升不起一丝復仇的快感。
他想起在骸骨平原上死去的那些士兵,想起被“低语病”折磨的平民,想起因为內战而流离失所的孤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