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诱饵,也是战书。”
“我要带著马尔萨斯,重走一遍那条逃亡的路。我要让他在路上,亲眼看看那些被他毁掉的村庄,看看那些因他而死的尸骨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……真正的审判。”
塞拉斯掂了掂手里的包裹,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他看著凯兰。
此时的凯兰,身上没有了那种神圣的光环,没有了那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压迫感。
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、有些疲惫的战士。
但塞拉斯却觉得,眼前的这个男人,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。
因为他不再代表神。
他代表的是人。
是一个个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、有仇有怨的人。
“呵。”
塞拉斯突然笑了一声,把包裹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行啊,大英雄。”
“本来以为这趟回来能歇几天,找个娘们儿喝顿酒。没想到又是个苦差事。”
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,回过头,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野狼般的光芒。
“不过说实话。”
“我也挺想看看,那个老混蛋在自己那堆烂摊子面前,还能不能叫唤得这么欢。”
“伊琳娜,利安德。”
凯兰看向另外两名队友。
“你们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伊琳娜急了,“你要丟下我们?你是觉得我们拖后腿吗?”
“不。”
凯兰摇了摇头,目光柔和了下来。
“这座城市需要你们。阿里斯一个人忙不过来。那些中了『低语病的人,需要神术安抚灵魂,需要奥术调理身体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凯兰看了一眼窗外的广场。
“这里需要有人守著。如果德雷克真的打开了什么门,这里就是最后的防线。”
“我是去处理垃圾,不是去送死。带太多人反而不方便。”
伊琳娜咬著嘴唇,死死地盯著凯兰。
她想反驳,想说“我们是圣辉之刃,我们是一体的”。
但她看到了凯兰眼中的坚定。
那是经歷了生死、看透了得失之后的坚定。他不再是一个需要队友配合才能发动大招的指挥官,他现在……就是一把独立的剑。
“好。”
伊琳娜深吸一口气,强忍著眼泪,点了点头。
“但你给我记住了,凯兰·光铸。”
她走上前,用力地帮凯兰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的衣领。
“別死了。”
“布里安娜的帐还没算完。你要是敢死在半路上,我就算把地狱翻过来,也要把你拽回来……给你补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