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琳娜察觉到了凯兰的异样。她凑过来,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逃走了?怎么可能?”
伊琳娜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沃拉克的神格明明在你手里崩溃了,法比安的灵魂也消散了……还有什么能逃走?”
“不是沃拉克。”
凯兰缓缓收起信纸,將它和那半截菸斗一起,郑重地放进怀里。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刀。
“还记得塞拉斯说过的话吗?”
“他在炼金圣殿的废墟里,没有找到马尔萨斯的尸体。”
“也没有找到……那个在背后搅局、一直像幽灵一样盯著我们的德雷克。”
利安德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圣典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是说……马尔萨斯没死?德雷克也没死?”
“比这更糟。”
凯兰站起身,走到指挥所的窗前。
他看著窗外那座刚刚甦醒、正在舔舐伤口的城市。阳光下的断壁残垣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,那些刚刚擦乾眼泪、开始清理废墟的市民们,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。
如果在这个时候,再来一次打击……
“沃拉克是『秩序与『混乱的扭曲结合体。它的死亡,释放了庞大的能量。”
凯兰的声音低沉,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“那些能量,对於某些人来说,是毒药。但对於另一些人来说……却是最完美的养料。”
“马尔萨斯想要成为『混沌之主。”
“德雷克想要『绝对的自由。”
“现在,那个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、最强的竞爭对手消失了。沃拉克留下的遗產——那些无主的混沌法则,那些破碎的空间裂隙,甚至是被污染的地脉……”
凯兰猛地转过身,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一团冰冷的火焰。
“全成了他们的盛宴。”
“这封信不是捷报。”
“这是战书。”
“来自东方的……下一场战爭的预告函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塞拉斯不知何时也醒了。他靠在门口,手里把玩著那把匕首,眼神阴鷙。
“再去杀一次?我的腿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不能等他们找上门。”
凯兰大步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。那是一张艾瑞亚王国的全境图,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叉和黑色的箭头。
他的手指划过首都,划过骸骨平原,最后停在了地图的边缘——那片未知的、充满了迷雾的东部荒野。
“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。失去了军队,失去了据点,只能躲在阴沟里。”
“这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。”
“也是我们唯一能彻底根除他们的机会。”
凯兰转过身,看著他的队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