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仿佛正在走进一只巨兽的心房。
终於,他们来到了最底层。
一扇圆形的、如同瞳孔般的大门挡在了面前。
门是开著的。
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。大厅中央,悬浮著一颗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魔力水晶——那是谐振塔的核心。
只要把解药注入那个水晶下方的能量槽,一切就结束了。
但是。
没有人敢动。
因为在大厅的正中央,通往核心的必经之路上,站著一个人。
他背对著眾人,身披一套厚重得如同堡垒般的黑色板甲。
那鎧甲上插满了各种炼金管线,连接著周围的墙壁。他的手中,拄著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型斩马剑。
他没有戴头盔。
露出的,是一张布满伤痕、苍老、却依旧威严如狮的脸。
只是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,此刻已经被两颗燃烧的绿色水晶所取代。
瓦莱里乌斯將军。
艾瑞亚的军神。
王国最后的守护者。
他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那个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身影,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种压迫感,比面对一支军队还要恐怖。
“入侵者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带发出的,而是通过胸甲上的扩音器传出的电子合成音。冰冷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威胁等级:中等。”
“清除指令:执行。”
鏘。
斩马剑被他单手提起,剑尖指著伊琳娜的鼻尖。
仅仅是一个起手式,就带起了一阵凌厉的罡风,颳得眾人脸颊生疼。
“这就是……最后的门神吗?”
奥德里奇看著那个曾经的老友,那个曾经和他为了军费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的老对手。
老宰相的手颤抖著,摘下了自己的单片眼镜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。
“瓦莱里乌斯……你这老混蛋。没想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,会是这种样子。”
“他听不到的。”伊琳娜握紧了法杖,挡在眾人身前,“他的大脑已经被完全重写了。现在站在那里的,只是一台名为『瓦莱里乌斯的杀戮机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伊琳娜看了一眼瓦莱里乌斯胸口那个闪烁红光的装置,“他身上装了反物质炼金炸弹。如果我们强攻,或者试图绕过他,他就会自爆。”
“威力足以把这座塔,连同半个皇宫区,全部炸上天。”
这是一个死局。
打,打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