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向我们展示。它在给我们上课。它在……玩弄我们。”
伊琳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“我们就像是被扔进玻璃缸里的鱼。我们在缸里拼命地游,以为自己能找到出口,以为自己能撞破玻璃。”
“但在缸外的那个人眼里,我们的每一次挣扎,每一次撞击,都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。”
“它没有杀我们,只是因为它还不想。”
“它想看著我们在绝望中,一点点理解它的『真理,然后……自己游进它的嘴里。”
这就是无形的牢笼。
没有铁柵栏。没有魔法锁链。
只有一种全知全能的、高维度的俯视。
在这个牢笼里,你的每一个念头都是透明的。你的每一次反抗都是被允许、甚至被期待的“余兴节目”。
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,比任何肉体伤害都要致命。
“我不是鱼。”
凯兰的声音很低,但很稳。
他將战锤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嗡!
金色的光弦波纹再次扩散。
这一次,他没有针对任何敌人,而是针对这片空间本身。
“光弦·共鸣·破妄!”
那股能够剥离法则的力量,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,狠狠地捅进了这个“完美的鱼缸”。
滋滋滋——
周围的紫色天空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。
那些注视著他们的“眼睛”——喷泉、树叶、雕塑,纷纷炸裂开来。
幻象出现了裂痕。
真实的、充满了恶意的魔力乱流从裂痕中泄露出来。
哦?
沃拉克的声音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惊讶。
你还在反抗。即使面对绝对的差距,即使知道结果註定失败。
这股力量……这种频率……
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逻辑。它不讲道理。它只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蛮横的“拒绝”。
这就是你要教给我的东西吗?光铸者。
这就是所谓的……自由意志?
“这不是教。”
凯兰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“这是宣战。”
“沃拉克,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。你以为你读懂了所有人心。你以为只要计算够精准,就没有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