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敲门。”
阿里斯浑身一震。他看著奥德里奇。他在老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。
宰相也感染了。
但他还在抗爭。用他那凡人的、苍老的意志,在和脑海里那个“神”抗爭。
“快去!”奥德里奇吼道,“趁我……还是我的时候!”
“是!”
阿里斯红著眼眶,大吼一声。他抓起桌上的报告,转身衝出了书房。
他知道,这不再是一场医学研究。
这是一场战爭。
一场与时间、与水源、与那个无形的“神”的战爭。
书房里,只剩下奥德里奇一个人。
他看著桌上那滩正在慢慢乾涸的水渍。
突然,他的脑海里,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很优雅,很理智,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。
“为什么要反抗呢,奥德里奇?”
“你不想……再看到你的孙女笑吗?”
“加入我们。在这里,没有痛苦。只有……永恆的寧静。”
奥德里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的手抓住了桌角,指甲崩裂,鲜血染红了桌面。
“闭嘴……”
老人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。那是国王在他六十岁生日时赏赐给他的。
他拔出匕首,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大腿!
噗嗤!
鲜血飞溅。剧痛让他那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“闭嘴!!!”
奥德里奇咆哮著,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,对著那个在他脑海里迴荡的声音。
“这里是艾瑞亚!”
“我是帝国的宰相!”
“我的脑子……归我自己!!!”
他喘息著,瘫倒在椅子上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但他贏了。至少这一次,他贏了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那座巨大的城市,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正静静地等待著黎明的到来。
或者,等待著……彻底的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