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,在他那片冰冷的思维荒原上,如同鬼火般,一闪而逝。
『……陪著一个更大的疯子……
『……去执行一场……最疯狂的豪赌……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舌尖尝到了血腥与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『……真他妈的……
『……有趣。
……
等待。
最漫长、最磨人、最能將钢铁意志都腐蚀成一滩锈水的……等待。
时间,在这里,失去了意义。
秒……被拉长成了一辈子。
每一次心跳,都如同战鼓擂动。
每一阵风声,都像是死神的脚步。
峡谷……彻底陷入了寂静。
那是一种……连尘埃落地的声音,都清晰可闻的……绝对的寂amp;静。
咔……嚓……
一个声音。
一个极其微弱的、有节奏的、仿佛是骨骼与碎石摩擦的声音,从峡谷的入口处,遥遥传来。
来了!
所有人的心臟,都在这一刻,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地攥紧!
咔嚓……咔嚓……咔嚓……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一队身影,从瀰漫的烟尘中,缓缓地,浮现出来。
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鬆散、混乱的亡骨士兵。
它们……是一支军队。
一支……沉默的、高效的、对“谐振波”有著更高抗性的……猎杀队。
它们的骸骨,呈现出一种饱经奥术能量淬炼的、不祥的暗金色。它们的关节处,不再是简单的淤泥连接,而是生长出了如同活物肌腱般的、坚韧的奥术菌丝。
它们的眼中,燃烧著比普通亡骨士兵更明亮、也更……冰冷的幽绿色火焰。
而走在这支猎杀队最前方的……
是那个……行走的神之褻瀆。
那个融合了赫克托的战技与军官的智慧的……“英雄”单位。
它没有立刻踏入峡谷。
它停在了入口处。
它那颗由金属与骸骨拼凑而成的头颅,缓缓地,抬了起来,那双燃烧著幽火的眼窝,“扫视”著整个峡谷。
那一刻,所有蛰伏在暗处的人,都感到了一股冰冷的、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寒意!
它……在警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