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!”赖明成躬身道,“证人还有赵贵被关押在城西槐花巷第二处院子。至於物证,就在臣刚才所说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头,声音更加鏗鏘:“但臣请陛下,派禁军前去取证!”
“为何?”皇帝皱眉。
“此事涉及倒卖军械,臣担心有些人会鋌而走险,半路灭口或是销毁证据!”赖明成说著,目光扫过殿中几个兵部的官员,“唯有禁军前去,臣才放心!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几个与江恆有勾结的官员低下头,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准奏。”
他看向殿侧的禁军统领:“你让人带一队人,按赖御史所说的地方,將证人证据全部带来。”
“是!”
禁军统领领命而去。
等待的时间里,大殿安静得可怕。江恆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抖。他知道,完了。
半个时辰后,禁军统领带著人回来了。
赵贵被两个禁军押著,脸色惨白,几个证人也是眼神涣散。
另外还有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跟在后头,一进殿就跪倒在地。
禁军统领將一箱箱帐册、契书,还有几件崭新的军械抬上来,放在殿中。
“陛下,”统领躬身道,“人证物证俱在。城南宅子的地窖里,確实藏有军械三百三十副,鎧甲两百二十套。帐册上记录的交易与赖御史所奏吻合。”
江恆瘫软在地。
和他勾结的那个兵部郎中,也跟著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皇帝看著殿中的证据,又看看瘫在地上的江恆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刑部右侍郎!”皇帝的声音里压著雷霆之怒,“朕如此信任你,你竟敢做出这等事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:“来人!將江恆一干人犯全部拿下,交由刑部、都察院、监察院三司会审!严查此案,凡有牵连者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是!”
殿外衝进几个侍卫,將江恆等人拖了出去。
朝会继续,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接下来的奏事上了。
不少人偷偷看向赖明成,眼神复杂。
这个一向清贫低调的御史,竟然不声不响地扳倒了一个刑部侍郎,这很可怕!
龙椅旁,侯公公低著头,眼神微动。
皇帝重新坐直身子,目光落在赖明成身上:“赖御史,这份供状,你是从何得来?”
赖明成躬身道:“回陛下,是有人暗中放在臣的书房里的。那些证人和证据的地址,也是那人暗中告知臣的。臣不知是谁。”
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做得很好。退下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赖明成退回队列中。
龙椅旁,陈平平微微垂下眼。
暗中放在书房里?
陈平平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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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朝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文武百官陆续退出大庆殿,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著。不少人看向赖明成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忌惮。
赖明成独自走在人群中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,不怕任何阴谋诡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