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她终於撑不住,缓缓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沉沉睡去。
武饭將她轻轻放在床上,拉过锦被仔细盖好,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確认她真的睡熟了,才起身。
走到寢宫门口,武饭轻声跟春梅说:“春梅姐姐,殿下已经睡下,接下来麻烦你照顾殿下。”
春梅点了点头,隨后带著微红的脸走进寢,並关上了门。
武饭长长呼出一口气,然后戴上鬼面面具,是时候去江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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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监察院。
一处主办朱革站在陈平平的书房里,正低声匯报著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。
陈平平坐在轮椅上,左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扶手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“几天前,京都码头漕帮易主。”朱革的声音很稳,“但仅仅一天之后,刚当上帮主的冯奎就和巡检司统领赵三皮一起去京都府衙自首了。宋海一家无罪释放,宋海重新回到漕帮,再次成了帮主。”
他停了一下,见陈平平没有反应,於是继续说:“而且这次回去后,宋海一改以往的温和作风,开始严厉整合整个漕帮,所有高层几乎全换成了他的心腹。”
陈平平抬起眼:“你觉得哪里不对?”
“这件事非常诡异。”朱革说,“冯奎和赵三皮像是中了邪,突然就跑去自首,把之前精心布置的局全盘推翻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陈平平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“所以这几天,属下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。”朱革说,“直到查到在漕帮易主之前,一个戴著斗笠的年轻人经常出现在码头茶摊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”
他看向陈平平:“经过再三確认,那个戴斗笠的年轻人,就是武饭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陈平平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京都码头关係重大。。。。。。难道长公主要控制漕运?”
他陷入沉思,轮椅扶手被敲击的节奏稍稍加快了。
朱革不敢打扰,静静等著。
好一会儿,陈平平才说:“密切注意漕帮,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朱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院长,这个宋海重新掌权后,把漕帮上下守得跟铁桶一样。现在想探到他们真正的秘密,没那么容易了。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:“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和长公主殿下有关。我们继续插手,长公主殿下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革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坐在轮椅上的陈平平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,此刻正冷冷地看著他。
朱革心头一凛,立即反应过来,躬身道:“我明白了,院长。”
陈平平的目光缓和下来,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淡:“长公主殿下应该新成立了一个势力,而且她把这个新成立的势力交给了武饭。现在看来,这个势力很可能就是想控制漕运。”
他看向朱革:“漕运的重要性,你知道。你们一处要特別关注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