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仓库角落的露天堆场里,像小山一样堆著乱七八糟的边角料。
而在最底下,压著几大卷暗红色的东西。
就是它!
苏云跳下车,衝过去,用力扯出一角。
那是工业羊毛毡。
因为染色工艺失误,这种红不是正统的大红,而是带著一种深沉的、甚至有点发紫的暗红。
质地粗糙,摸上去有点扎手,厚度却足足有一公分。
在工业上,这是废品。
但在镜头里……
苏云眯起眼,脑海中浮现出大殿里那种幽暗的光线。
这种粗糙的质感,在光影下会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漫反射,比那些亮面反光的化纤地毯高级了一万倍!
那种暗红色,就像是沉淀了数百年的陈血,透著一股子皇家的肃杀和威严。
“绝了。”
苏云忍不住拍了一下那捲毛毡,“这哪里是废品,这简直就是给乌鸡国量身定做的!”
搞定仓库保管员刘科长,比搞定门卫大爷稍微费点劲。
但也仅限於多费了一包烟和半个小时的口舌。
当听说这些废料能上电视,能被孙悟空踩在脚下,刘科长大手一挥:“拉走!全拉走!反正堆这也是烂,正好帮我们清库存了!”
於是。
四十分钟后。
大明寺门口的剧组眾人,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。
烈日下。
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小伙子,蹬著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破三轮,呼哧带喘地衝上了坡道。
三轮车上,堆满了这种暗红色的、散发著怪味的捲轴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苏云站起来蹬车,浑身的肌肉紧绷,汗水把衬衫完全贴在了背上,透出脊柱的轮廓。
“红地毯来了!”
……
大雄宝殿。
杨洁捂著鼻子,看著地上这一堆脏兮兮的玩意儿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小苏,这就是你说的……气派?”
那股子工业酸味,在闷热的大殿里发酵,確实不太好闻。
李成儒也凑过来,伸手摸了一把,嫌弃地甩了甩手:“这也没毛啊?这就一毡垫子!还扎手!”
周围的场务、美工都窃窃私语,眼神里透著看笑话的意思。
苏云没解释。
他甚至连口气都没喘匀。
“大家搭把手!”
他直接踢掉鞋子,赤著脚踩在地砖上,拽住毛毡的一头,“把它铺开!从王座底下,一直铺到大门口!一定要平!接缝处用胶带从下面粘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