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山撇撇嘴。
包山拍了拍徐山的肩膀:“小子,记住,真遇上大事,那些光鲜亮丽的帮派靠不住。
反倒是赤衣洪帮这种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苦哈哈团体,能豁出命去,因为他们没退路。”
徐山想起黄云观后山父母的坟,想起姐姐眼角的细纹,想起自己上次押短鏢挣得十四两银子。
忽然明白了包山话里的意思。
像他们这些以武为生的人,其实也没退路。
苦哈哈还能委曲求全种地,他们呢?
学了一身武艺,不甘心面朝黄土背朝天,遇到危险只能是豁出性命靠自己。
歇了约莫两刻钟,包山起身,吹了声口哨。
鏢师们立刻收拾东西,重新整队。
新人里有人还没吃完乾粮,匆匆塞进怀里,赶紧回到自己位置。
“出发!”包山翻身上马。
队伍继续向西。
徐山跟在包山马侧,目光扫过路两旁的树林。
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风吹过时,树林哗哗作响,像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怀里,那四片薄刃冷硬的轮廓,还有那个青瓷小瓶。
雷闪五连鞭的运气路线在体內缓缓运转,丹田温热,气血平稳。
准备已经做了。
新功夫,暗手,毒,还有这三个多月不要命练出来的牛磨皮底子。
能想到的,他都准备了。
但这世道,准备永远不够。
就像包山说的,江湖上的稀奇古怪手段太多,你永远不知道会遇上什么。
……
徐山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前方。
土路蜿蜒,伸向远山深处。过了那座山,就是界碑坡。
过了界碑坡,就是座山雕的地盘。
更广阔的世界,更凶险的江湖,就在前面。
徐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紧张和激动都有。
三个月前,他还是个在小河村刨地的农家小子,为几十两卖身钱发愁。
如今,他走在龙门鏢局的队伍里,怀里揣著能毒死人的东西,手上练著能打死人的功夫。
这世道残酷,但这世道也给了一条路,那就是用命去拼的路。
他希望这趟鏢平安。
他希望有惊无险。
他希望挣到钱,回去给姐姐开裁缝铺。
马蹄声牛车吱呀声,还有脚步声混杂在一起,在冬日的山林间迴荡。
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长蛇,缓缓爬向西边的群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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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四千五百字奉上!
如题,诸君,全力以赴,但为君故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