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徐山点头。
他当然明白。
不久前黄云观那场遭遇告诉他,这世道,从来就不是练好功夫就能平安的。
所以他准备了雷闪五连鞭,准备了马钢打的那四片暗手薄刃,现在,还要准备些別的东西。
“对了,你路上和我要的东西,我带来了。”李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徐山手里。
布包入手沉甸甸的,隔著粗布能摸出瓷瓶的轮廓。
徐山没当场打开,只低声问:“是夹竹桃汁?”
“不止。”李进神秘一笑,“我跟药房老张磨了半天,他在里面加了点『好东西。
五毒体液——蜘蛛、蜈蚣、蝎子、壁虎、蟾蜍,年份都在十年以上。
我家药房里存了十几年的老底子。
这一小瓶,市面上没二百两拿不下来。”
徐山手指收紧。
二百两,够在黑山府城边买间小铺子了。
“这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徐山皱眉。
“给你就拿著。”李进打断他,拍拍他肩膀,“我爹常说,走鏢的人,多一份准备就多一条命。
你是我带进鏢局的,我得对你负责。再说……”
他咧嘴笑了:“你要是真折在外面,我姐非得念叨死我不可。”
徐山脸色凝重,点点头,把布包仔细收进怀里內袋,贴著那四片薄刃放好。
“多谢进哥。”
“谢什么,活著回来请我喝酒就行。”李进朝鏢局门口努努嘴,“人差不多齐了,走吧,我带你去见见包副鏢头。”
……
鏢局门前的空地上,已经站了三十多人。
徐山扫了一眼,大致能分出两拨。
一拨是龙门鏢局的正式鏢师,约莫十五六个,都是青壮汉子,最低也是羊磨皮巔峰的底子,还有几个太阳穴微微鼓起,眼神锐利,恐怕已经摸到牛磨皮的后期了。
他们站得鬆散却有序,三人一组,五人为队,彼此间保持著一个能隨时策应的距离。
另一拨就是李进招来的临时新人,加上徐山共十二个,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,穿著各色粗布衣裳,有的还打著补丁。
这些人站得密集些,脸上都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,眼神里闪著对银钱的渴望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徐山站到新人队伍末尾,微微垂眼,调整呼吸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,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一个貌不惊人的穷小子,凭什么跟鏢局少爷走得近?
有人低声议论此类话语,但徐山没理会。
日头又爬高了些,晒得人背脊发烫。
“都安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