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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陈家庄热闹非凡。
姚欣突破熊磨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黑山郡城。
每天都有新的客人上门——鏢局、商號、赌坊、酒楼,甚至还有两个小帮派的香主。
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高,从月钱七八两涨到十二两,再到十五两,最后有个盐商甚至开出了“年薪两百两,配宅子配马车”的天价。
师傅陈汉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每天乐呵呵地接待各路客人,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礼收了一份又一份,但就是压著不放人,只说“再考虑考虑”“年轻人要多想想”。
姚欣本人已经坐不住了。
可是,因为陈家庄收徒合同上写的清楚,有抽成,並且师傅有管教弟子学成后去哪家上任的部分条款,所以他不得自由。
这两天,姚欣外出的次数明显多了,今天这个鏢局请喝酒,明天那个商號设宴,后天又是某个帮派的香主邀他去“指点指点”。
徐山常在院子里看见姚欣穿著华服出门,身边跟著一两个点头哈腰的隨从。
有时候是上午出去,傍晚才回,身上带著酒气;
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,夜里才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。
庄里其他弟子的心態,渐渐起了变化。
有人羡慕,整天围著姚欣转,希望能搭上关係,以后跟著沾光;
有人嫉妒,私下里酸溜溜地说“不就是家里有钱”“我要有那条件我也行”;
也有人像徐山一样,默默看著,心里憋著一股劲,更加拼命地练功。
李进观察了徐山好几天,终於忍不住,这日清晨对练后,拉著他到墙角:“山子,你真一点不眼红?”
两人刚打完一场,浑身是汗。
徐山用布巾擦著脸,闻言笑了笑:“眼红什么?倒是可以学习姚师弟的优点,取长补短……”
“就姚欣那待遇啊!”李进比划著名,“月钱十五两!出门有人跟著,吃饭有人请著,那些老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……
咱们呢?累死累活练功,一个月就那点例钱,出门还得看人脸色。”
徐山摇摇头:“进哥,那些都是虚的。
別说姚师弟还没正式找好东家,就算找好了,今天人家捧你,是因为你有用;明天你没用了,摔得比谁都快。
咱们练武的人,功夫才是根本。
功夫到了,该有的自然会有,功夫不到,捧再高也是空中楼阁。”
李进愣愣地看著他,半晌,用力一拍他肩膀:“你小子……活得真明白!我爹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说什么『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
我当时还不懂,现在看你这样,有点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不过说真的,山子,你进度也不慢。
我看你最近拳法又有精进,离熊磨皮不远了吧?
我家龙门鏢局最近有任务,人手不够,我爹问我庄子上有没有生龙活虎的朋友,可以临时拉一些来充充数,你意下如何?”
徐山心中一暖。
李进这人,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,但心是热的,有好处时真把他当兄弟看。
“进哥,合约都口头说定了,我肯定去。”徐山说,“今天我先准备准备,晚一些去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