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管事过奖了。”姚欣谦虚道,但嘴角的笑意掩不住,“都是师傅教得好,同门帮衬得多。”
“哎,姚师弟太谦虚了!”另一个穿著褐色短褂的汉子接口,他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也是练家子:“我是『威远鏢局的副鏢头,姓周。我们总鏢头听说了姚师弟的事,特意让我来道贺,顺便……”
他搓搓手,笑道,“问问姚师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鏢局掛个职?不用天天到,每月例钱六两,出鏢另算分红!”
八两!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普通鏢师一个月也就二三两银子,这还是出生入死走鏢挣的。
掛个职不用天天到,就给六两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姚欣还没答话,又有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胖商人挤上前:“姚少侠!我是『富贵酒庄的东家,姓钱。我们酒庄缺个护院教头,月钱七两!年底还有分红!”
“钱老板,你这就不地道了!”周副鏢头瞪眼,“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?”
“江湖事江湖了,生意场上看本事!”钱老板不甘示弱。
两人眼看要吵起来,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好了好了,都是客,別伤了和气。”
人群分开,师傅陈汉背著手走过来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深灰色长衫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,但那双眼睛却精明地扫视著眾人。
“姚欣是我徒弟,他的事,我这个当师傅的得把关。”陈汉慢悠悠地说,“各位的好意,我代他心领了。
不过嘛……年轻人,还是要多磨练,不能一下子捧太高。
这样,各位把条件都留下,我让他好好考虑考虑,过几天给答覆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……
既没拒绝,也没答应,分明是要待价而沽,看谁出价最高。
徐山远远看著,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皮肤是黄褐色,纹理比从前粗了些,皮下隱隱有一层茧子似的硬膜,但比起姚欣那泛著黑光的熊皮,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牛磨皮。
像老黄牛一样,在田地里终日劳作,皮糙肉厚,耐打耐磨,却终究是畜力,不得自由。
而熊磨皮,已经算是“猛兽”了,有了捕食者的气势。
“如果我也到熊磨皮……”徐山默默想著:“至少在这陈家庄,能站稳脚跟,挣的钱多了,姐姐的裁缝铺就能早点开起来。”
他並不嫉妒姚欣。
人各有命,姚欣出身好,家里有钱供他从小打底子,带艺投师起点高,突破快是应该的。
他徐山出身贫寒,能有今天的进度,靠的是武命珠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如果让自己有姚欣的背景和资源,徐山感觉自己用武命珠修改功法和皮肉属性,估计一个月就能到熊磨皮了。
当然,哪能好处都被自己占了?
身怀武命珠,就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武夫都幸运了。
现在徐山唯一在意的,是时间。
姐姐今年二十二了,在这个世道,女子过了二十五还没出嫁,会被人说閒话。
虽然徐玉从没提过嫁人的事,可徐山知道,她心里是盼著弟弟出息了,自己也能找个好归宿的。
他得快点,再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