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双手,手背皮肤在油灯下泛著黄褐色光泽,纹理粗糙,但隱隱透著一层油润的光:“山子你看,皮色变了!虽然比不上姚欣的熊磨皮,可、可我终於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眼圈发红。
徐山真心实意地笑起来:“恭喜师兄。”
他是真的高兴。
在这个世道,底层人想往上爬,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路。
赵吉生能在羊磨皮停滯三四年后突破,背后的艰辛,外人难以想像。
“同喜同喜!”李进大手一挥,揽住赵吉生的肩膀:“咱们这批人里,姚欣是第一个到熊磨皮的,吉生也还可以……虽然只是牛磨皮,可也是实实在在的进步!”他转头看徐山,“山子,你怎么样?我看你最近拳法精进不少,离熊磨皮不远了吧?”
徐山含糊道:“还差些火候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
其实早在几天前,他就隱隱摸到了熊磨皮的门槛。
只是雷闪五连鞭的修炼消耗太大,气血一直补不上来,才卡在瓶颈处。
今晚喝了姐姐那碗加料的药膳,丹田温热,气血翻涌,他感觉那道门槛鬆动了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“不急不急。”李进安慰道,“你才来三个月,这进度已经嚇人了。我当年从羊磨皮到牛磨皮,花了整整一年!”
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山子,姚欣这事……你怎么看?”
徐山抬眼:“什么怎么看?”
“就……人家一下子衝到熊磨皮,风头全让他出了。”李进挠挠头,“师傅今天夸了他整整半个时辰,陈雅师妹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明天消息传出去,肯定一堆人上门请。
我寻思著,你心里会不会……不太得劲?”
他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……怕徐山嫉妒。
徐山笑了:“进哥,我嫉妒什么?姚师弟有他的机缘,我有我的路。
他能突破是好事,说明咱们通臂拳后继有人。
至於风头……”
徐山摇摇头:“虚名而已,又不能当饭吃。”
李进盯著他看了半晌,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!我就喜欢你这份心性,成大事的人,就得沉得住气!”
赵吉生也连连点头:“山子师弟说得对。咱们练武是为了什么?不是为了出风头,是为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为了有口饭吃,为了不受欺负。”
屋里沉默了一瞬。
油灯灯花“噼啪”爆了一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