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最后那句话,在他心里反覆迴荡。
他想起小时候,姐姐常指著镇上那家“锦绣裁缝铺”说,要是以后能开一家那样的铺子就好了,不用很大,能接活养活自己就行。
那时候徐山才八九岁,仰头看著姐姐眼里的光,懵懂地点头说:“姐,等我长大了,给你开。”
后来姐弟俩相依为命,这个愿望再没人提起。
可徐山记得。
“一两年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攒够了钱,就给姐开家裁缝铺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传来隱约的打更声。
徐山站起身,准备继续练功,忽然听到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
……
“我跟你说,姚欣那小子真行!这才多久?熊磨皮了!”
是李进的声音,透著兴奋。
“是啊是啊,比我们晚来那么久,可这进度……”是赵吉生的声音,字里行间带著羡慕。
徐山迅速收势,刚在床边坐下,门就被“哐”一声推开了。
……
李进大步跨进门,一身深蓝色练功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,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昏暗油灯下,他身材更显得魁梧,方脸阔口,一双眼睛在油灯下亮得惊人。
赵吉生跟在他身后,个头矮了半头,虽然还面黄肌瘦,但此刻脸上泛著红光,神情激动。
两人看见徐山,都是一愣。
“哟,还没睡?”李进咧嘴笑道,一屁股坐在徐山对面。
赵吉生也跟著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。
“刚喝完药膳。”徐山说,“你们这是……练到现在?”
“可不是!”李进一拍大腿,“姚欣突破熊磨皮,师傅高兴,拉著我们加练了一个时辰!”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山子,你知道不?那个姚欣踏入熊磨皮了!”
徐山点点头:“听说了,他比咱们来的晚些吧?”
“晚一个半月!”赵吉生插话道,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羡慕,“虽然是带艺投师,可这也太快了,人家底子好,家里有钱,从小药浴泡著、名师教著……唉,咱们比不了,累死累活最近才有些进步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却按捺不住的欢喜。
徐山看著赵吉生,这个比自己早来三四年的师兄,身材瘦小得像根豆芽菜,脸上总带著营养不良的菜色。
之前就听赵吉生说过,自己父亲是个赌鬼,欠了一屁股债,把他这个儿子卖给陈家庄抵债。
这些年,赵吉生怕被淘汰,每天最早起、最晚睡,砍柴、挑水、打扫院子,什么杂活都抢著干,不像弟子,倒像个杂役。
徐山刚来时,就常听赵吉生蹲在墙角嘆气,说什么“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”“练不出头,以后不知道去哪儿”之类的丧气话。
那时候徐山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只能默默听著。
可今晚,赵吉生眼里有光。
“吉生师兄也突破了?”徐山问。
赵吉生脸上顿时绽开笑容,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:“嗯!牛磨皮!今天下午突破的!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