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十招过后,李进心里开始发毛。
不对。
徐山的拳法不对。
以前徐山练拳,李进在旁边看过无数次。
以前那是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准,每个动作都要做到极致,標准得像师父亲自示范。
可现在,徐山的拳依然快,依然狠,但有些细微的地方却不追求极致的標准了。
比如这一式“白鹤亮翅”,徐山的手肘抬得比標准高了两寸。
可就这两寸,让李进原本准备好的反击落空了。
又比如“金刚捣杵”,徐山出拳时身体前倾的角度大了一些。
就这一些,拳劲的穿透力明显增强,李进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最让李进心惊的是徐山的眼神。
那不是平时练拳时专注的眼神,而是一种杀人狂才有的狠毒。
徐山的眼睛始终盯著自己的咽喉、心口、太阳穴,每一招都朝著这些致命处去。
“停!”
二十招时,李进猛然后跳,摆手叫停。
他喘著气,额头冒汗。
不是累的,是惊的。
“怎么了?”徐山收势,呼吸平稳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李进盯著他,“你的拳法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以前你的拳,只是做到极致。”李进比划著名:“现在是。。。。。。是能杀人的拳。
如果不我这些天在復仇同盟里被姚欣他们狠揍过,刚才那几下我真接不住。”
徐山沉默片刻:“有吗?”
“有!”李进斩钉截铁,“你第三招那下,如果我不侧身,肋骨至少断两根。
第七招那下,我要是反应慢半拍,喉咙就被你手刀切了。
你这哪是对练,你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徐山看著自己的手,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李进说得对。
和黑衣人那一战后,他出手时下意识就会寻找最致命的角度。
这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生死搏杀后留下的本能。
刚才比试时,有那么一瞬间,他差点就一个头槌撞过去了。
幸亏面前的是李进。
“你走这趟鏢,到底遇到什么了?”李进压低声音问。
徐山摇头:“没什么,就是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
“想通武功不是用来练的。”徐山看向练武场另一端,王猛正在纠正一个新弟子的动作:“是用来活命的。”
李进盯著徐山看了很久,忽然嘆了口气。
“我现在信你真有收穫了。”他在台阶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来,坐著说。”
徐山坐过去,月光照晒下的青石板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