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,但值得。
比起以前受伤全靠硬扛,疼得半夜睡不著,这种“无痛练功”的奢侈,让他真切感受到资源带来的差距。
练完功,徐山在前厅找到李进。
对方正在看帐本,见他进来,抬眼笑了笑。
“过癮了?”
“嗯。”徐山坐下,“进哥,你白天说的那个……鏢师的待遇,能再细说说吗?”
李进合上帐本,正色道:“包吃住,月例莜麵五十斤、肉五斤、现银十两,这是底薪……”
“走鏢的话,按路程和风险算提成,最短的一趟,不会低於四十两。”
徐山听得双眼出神,手指无意识地扣著椅子扶手。
四十两。
姐姐缝一件衣服两文钱,要缝两万件才能赚到。
自己在陈家庄,就算到了外门弟子阶段,一开始月钱也就一两银子。
一趟鏢,等於在陈家庄几年的收入。
“我……值这个价?”徐山问,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值。”李进斩钉截铁,“三个月到牛磨皮,实战还老道,你这资质放哪儿都是抢手货,我现在不定下你,等血刀门、洪帮那些人找上门,就轮不到我了。”
又听到血刀门。
徐山皱眉:“进哥,血刀门到底什么来头?这半年老听人提起。”
李进神色凝重了些:“前两年新兴的帮派,势头很猛,不是和你说了么,他们最近到处招揽人手,只要是练家子,他们都想要,官府都盯著他们呢。”
“官府盯著?”徐山心头一紧,心想快算了,自己虽然暗杀了二峰嘎子他们,遮掩的很好,到现在都没事发,但是还是儘量別出现在官府的视野里。
“具体不清楚,但江湖上肯定要乱。”李进看著他,“所以山子,早点定下来不是坏事。在我这儿,至少有李家罩著,比在外面单打独斗强。”
徐山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:“进哥,等我出师,一定先考虑你这儿。”
“够意思!”李进大笑,“行了,今天不留你,家里还有点事,我得再待一天,你先回陈家庄吧。”
徐山起身告辞。
走出李府大门时,夕阳正好。
……
从內城到外城,徐山走得不快。
刚吃下的药膳还在体內发挥作用,气血暖洋洋地流淌,脚步都轻快许多。
经过一个街口时,他看见墙角蜷著个老乞丐,面前摆著破碗。
徐山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枚铜钱。
“叮”一声,铜钱落进碗里。
老乞丐抬起头,混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含糊道:“谢……谢公子……”
公子?
徐山愣了一下。
三个月前,他也曾蹲在路边找活干,或者想著有好心人施捨半个馒头。
现在,他成了別人口中的“公子”。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
他自问做不到兼济天下,但给一枚铜钱的能力,总算有了。
走出城门,徐山忽然改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