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自己没价值,手上拎著再重的礼盒,进了门,人家表面客气,心里也未必看得起。
想让人真正瞧得上,想让姐你以后过得舒坦,不在这些虚礼上,在我自己得爭气,得有真东西。”
他蹲著,仰头看著徐玉:“姐,你放心。我现在不是去攀附权贵,是去交流武技。
只要我拳脚硬,功夫实,走到哪儿,腰杆都能挺直。
这才是咱们的立身之本。”
徐玉怔怔地看著弟弟,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属於十六岁少年的清醒,忽然觉得弟弟真的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完全庇护的孩子了。
她鼻头一酸,重重点头:“嗯,姐信你。我山子有本事,有见识。那……那你去了,好好跟人相处,別逞强,但也別怯场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徐山笑道,“姐,你就安心做你的活,等我回来给你讲新鲜事儿。”
……
徐山又陪著姐姐说了会儿閒话,看她把汗衫破口细细缝好,这才拿著补好的汗衫回到自己院子。
李进已经兴冲衝去安排车马了。
院子里空下来,徐山看著角落那几个熟悉的铁砂盆,还有自己平时练拳站桩的地方,那股习惯性的劲头又上来了。
脱去外衫,露出精悍的上身,走到阳光下,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活动筋骨,皮肤在光照下泛著牛皮般坚实的光泽。
他尝试用胸腹、后背去撞击、摩擦旁边一颗老树的粗糙树皮,发出沙沙的闷响。
“牛磨皮是成了,但还需要稳固,需要把气血养得更足,皮膜练得更韧……”
徐山一边练,一边心中思忖:“若是能有持续的药渣燉肉粥辅助,或者像师傅给的韧皮膏那样的好东西,就能加大修炼的强度和频率,皮肉筋骨进步会更快。
那时候,或许武命珠的酬勤点,点数回报也能更多些……”
他想起昨晚將那三点酬勤点加在“招式领悟”后带来的质变,对武命珠“天道酬勤,倍数返还”的规则体会更深。
苦修是基础,但若有外物资源辅助,这苦修的效率便能大大提升。
可惜,无论是药渣还是韧皮膏,对现在的他来说,都非寻常可得。
“一步一步来吧。”
徐山压下心头的渴望,专注在眼前的打磨上。
皮肉破损了些,就抹点韧皮膏,果然清清凉凉的,立马好很多。
他不捨得多用,装好准备衝击熊磨皮时候再用。
……
上午,吃过庄里提供的简单早饭,徐山和李进准备出发。
走过前院时,看到三三两两的人,背著简单的行囊,正在与相熟的人道別。
“王哥,这就走了?想好去哪儿了没?”
“先去城里看看,找个鏢局或者大户人家护院的活计试试,熬了两年,皮都没磨成,没脸再待了。”
“保重啊!”
“你也加油,说不定下次见面,你就成外门弟子了!”
类似的对话隱约传来,离开的人神情多是复杂,有不甘,有释然,也有对未来的迷茫。
陈家庄就像一个大筛子,不断有人进来,也不断有人离开,能留下的,终究是少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