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力透皮肉的表现。
说明他的力量已经开始渗透到皮肤深层,向羊磨皮中期迈进。
一趟拳打完,徐山浑身热气蒸腾。
他收势吐气,气息绵长。
“你这进步速度……”李进摇摇头,“我都练两年了,拳风还没你响。”
徐山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水喝。
冰凉的水下肚,压下翻腾的气血。
这时,徐玉从后院走过来。
她换上了乾净的粗布衣裙,头髮梳得整整齐齐,觉察到周围师兄弟们不远不近投来的目光,忍不住霞飞双颊,手里捧著个布包微微发颤。
“姐。”徐山迎上去。
“给你做的。”徐玉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个杂粮饼,还热乎著,“加了点芝麻,你练功累,补补身子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徐山接过,分了一个给李进。
李进不客气地接过,咬了一大口:“徐玉姐,你这手艺真绝了!比食堂老张做的好吃十倍!”
徐玉脸一红:“李少爷过奖了。”
“別叫我少爷,叫我李进就行。”李进边吃边说,“对了徐玉姐,我娘说她想做件新衣裳,改天我把布料拿来,你帮看看?”
“好。”徐玉点头,又看向弟弟,“山儿,你手上又伤了?我那儿还有点伤药……”
“不用,师傅给的药水挺好。”徐山说,“姐,你去忙吧,別总惦记我。”
徐玉看了看他,欲言又止,最终点点头,转身回了后院。
李进看著她的背影,忽然压低声音:“徐山,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官府最近在查百花里死人的案子。”李进凑近些,“二峰和嘎子,还有个妓女斗殴而死,然后烧了一场火了,出来成了三具骷髏了……稀奇的是,是血刀帮报的官。”
徐山手里的杂粮饼停在了嘴边。
“血刀帮?”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他们报官做什么,江湖上仇杀死人不很常见吗?”
“说是帮派弟兄被杀了,要官府给个交代。”李进撇嘴,“其实谁不知道,血刀帮自己就杀人如麻,报官怕是另有所图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李进摇头,“但听说血刀帮自己也在查,他们派了不少人在百花里附近打听,问二峰死前见过谁,和谁有仇。”
徐山慢慢嚼著饼,味同嚼蜡。
“对了。”李进忽然想起什么,“昨天我在街上看见王员外了,他坐著轿子,脸色很不好看。听我爹说,王员外最近生意不顺,好像还惹上了什么麻烦。”
徐山没说话。
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咽下去,然后走到砂盆前,继续练手。
插,拔,插,拔。
每一次插入,砂粒摩擦皮肉的疼痛都清晰传来。
但徐山像是感觉不到,只是重复著动作。
李进看著他皱皱眉,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师弟,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隨时可能会断,也可能会弹出最凌厉的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