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具骷髏。”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,仔细查看,“啃得很乾净,是蛊虫的手笔,生前似乎还斗殴了……”
另一个黑衣人低声道:“大哥英明,不过寻找半天,那葫芦仍旧不见了。”
“废话,我看得见。”为首者站起身,环视四周,“二峰这蠢货,让他养蛊,居然被反噬了。”
“死因不一定是反噬。”第三人开口,“骷髏的姿势不对,你看这个……”
他用脚尖点了点其中一具骷髏,“手臂骨折,生前受过重击。这个——”又点另一具,“颈骨断裂,最后这个,后脑凹陷。”
“有人杀了他们,然后放蛊毁尸?”为首者皱眉。
“不知道了。”第三人分析,“二峰肯定把葫芦藏起来了,但看姿势来说,肯定是三人死后,蛊虫出来吃了尸体。”
为首者沉默片刻:“查,查二峰最近和谁接触过,有没有仇家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这事不能传出去,蛊虫的事要是让官府知道,麻烦就大了。”为首者冷冷道,“把这里再烧一遍,烧乾净点,然后去找王掌柜,二峰是他的人,他应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几人迅速行动。
火把丟进废墟,这次浇了火油,火焰冲天而起。
远处传来管家的喊声:“走水啦!快救火啊!”
居民们从睡梦中惊醒,提著水桶涌来。
几个黑衣人趁乱跃上房顶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通臂拳门,练武场。
徐山赤裸上身,双掌反覆插入粗砂盆中。
砂粒粗糙尖锐,每一次插入,都会在手掌上留下细密的血痕。
但他面无表情,插完一百次,將双手浸入旁边的药水桶。
药水刺疼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李进坐在旁边的石锁上,捧著个茶碗,一边喝一边嚼红枣。
那是徐玉给他做的。
这半个月,徐玉在武馆里人缘极好。
她手巧,帮师兄弟们缝补破了的练功服,偶尔还做些点心分给大家。
李进最喜欢她煮的红枣茶,甜而不腻。
“餵。”李进用胳膊肘碰了碰徐山,“你姐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山把手从药水里拿出来,用布擦乾。
手掌上的老茧更厚了,新伤叠旧伤,看著触目惊心。
“你真够拼的。”李进咂咂嘴,“这半个月,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。怎么,想两个月后的考核拿第一?”
徐山没回答。
他走到木桩前,拉开架势,开始打拳。
通臂拳基础十二式,他已经练得滚瓜烂熟。
开山炮、回马鞭、钻心锥、撩阴拳……每一拳打出,都带著破空声。
不是那种清脆的“啪”声,而是沉闷的“嘭”声,像拳头不是打在空气上,而是打在厚实的皮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