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……”刘大爷转过身去,继续擦拭棺材,不再看他。
徐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他加快脚步,路过王婆的茶馆。
王婆正在门口洒扫,看见他,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一声落地。
“王婆婆。”徐山打招呼。
王婆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回来了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徐山盯著她,“我家里都还好吗?”
王婆避开他的目光:“好,都好……你快回去吧。”
徐山不再多问,转身疾步走向家门。
巷子里的邻居们从门窗后探头看他,又迅速缩回去,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徐山来到自家院门前,门虚掩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“娘,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院子里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。
一口黑漆棺材停在院中央,棺材旁立著一块尚未竖起的墓碑。
白幡在晨风中飘动,香炉里插著三柱將尽的香。
徐山的目光落在墓碑的字上:
【亡父徐大柱亡母白氏之墓】
大脑一片空白。
手里的油条和包袱掉落在地。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徐山喃喃著,双腿一软,噗通跪在棺材前。
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他伸手触摸棺材,漆面冰凉,那股寒意直透心底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摇头,“我寄了钱回来,家里应该好起来了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
里屋的门开了。
一个头戴白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徐玉双眼红肿如桃,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的孝服宽大得晃荡。
她看见徐山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姐……”徐山的声音嘶哑。
徐玉终於哭出声来,踉蹌著衝过来,扑倒在徐山身边。
姐弟俩抱在一起,徐玉的哭声撕心裂肺。
“怎么回事?”徐山抓著姐姐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徐玉吃痛,“爹娘怎么了?你说啊!”
徐玉抽泣著,断断续续地讲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