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阎阜贵明明是院里数得著的富裕户之一,却总跟人哭穷,连自家孩子吃口饭都要算计分量。
但当他目光扫过正在给老二阎解放餵奶妈的杨瑞华时,眉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。
他这妇科圣手的能力,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杨瑞华脸上那丝异常的疲惫和身体细微的变化。
阎阜贵见何雨林盯著自己媳妇看,顿时警觉起来,推了推眼镜:“不是,我说何大……何大夫,你盯著我媳妇看什么呢?”
他本想叫“何大兽医”,想到对方如今是正经厂医了,临时改了口。
何雨林收回目光,拍了拍手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:“阎老师,不是我说你,你是真不让你媳妇歇歇啊?解放这才五个多月吧?”
杨瑞华闻言,脸色“唰”地就白了,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。
阎阜贵心里却是“咯噔”一下!
他可是见识过何雨林那邪门本事的,看人怀没怀孕、是男是女,一看一个准!
刘海中家老二就被他说中了。
他家的老二也被说中了。
他顾不上计较何雨林的態度,急忙压低声音问:“你……你看出来了?这次还是带把的吗?”
他眼里闪烁著期盼的光,这年代,谁不想要儿子?
何雨林好整以暇地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搓了搓:“规矩!预付款五块,生出来准的话,尾款还是五块。”
阎阜贵脸一垮,想起上次被坑走的十块钱就肉疼。
那可是十块钱啊!
能买多少斤棒子麵了!
他犹豫著不想掏钱。
旁边的杨瑞华脸色更差了,嘴唇都有些发抖。
医生明明叮嘱过,生完孩子最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同房,可阎阜贵……偏说什么要不给他,他就去八大胡同!
这接连不断地生,生產风险得多大啊!她心里又怕又苦。
看著媳妇惨白的脸色,再想想何雨林那从未失手的“战绩”,阎阜贵一咬牙,还是从贴身口袋里抠出五块钱,肉痛地拍在何雨林手里:“给!快说!”
何雨林假模假式地拉过杨瑞华的手腕,装模作样地號了號脉,其实他刚才一眼就看穿了。
片刻后,他鬆开手,对阎阜贵笑道:
“恭喜啊阎老师,带把的,没错!”
“保真?”阎阜贵又惊又喜,追问道。
“保真?”何雨林眉毛一扬,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,“你是在拿我何雨林的招牌开玩笑吗?要是假的,我爹何大清在战场上被人一枪打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