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伤口,“麻雀”靠在对面的管壁上,警惕地倾听著上方的动静,同时快速打量著陆云。
“你比我想像的更能撑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陈述。
“我父亲和『深瞳……被带到哪里去了?”陆云顾不上疼痛和虚弱,急切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麻雀”沉默了一下。“总部直接指令,由审查官直属的『清洁组押送,目的地……很可能是『主研究所的地下深层禁闭区,或者更糟的『静默处理点。具体路线和最终地点,我的权限接触不到。”
“静默处理点……”陆云的心沉入谷底。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分开我们?那个审查官……”
“审查官墨菲,”“麻雀”打断他,说出了审查官的名字。
他是总部『净化派的骨干。他们主张对不可控或价值存疑的『特殊资產进行最严格的隔离、『净化甚至最终处理。
你们在伽马点的表现,以及后续暴露出的『异常联繫,尤其是你,他深深看了陆云一眼,让『净化派认为你们是高风险的不稳定因素,尤其是你和那个『深瞳之间的能量共鸣,以及你可能接触过『非標准造物的嫌疑。
他们想抢在『研究派(灰隼、王特派员他们)之前,把你们控制住,尤其是把你父亲和『深瞳这两个可能的关键『媒介或『污染源隔离处理掉。
“那你呢?你属於哪一派?”陆云盯著他。
“我?”“麻雀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有些苦涩的弧度,我哪派都不是。
或者说,我曾经是『研究派的外围行动人员,但现在……我可能只属於我自己,还有几个同样对现状感到……不安的同伴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们?在伽马点,你……”
“伽马点的『牺牲是计划的一部分,”“麻雀”没有隱瞒。
为了让我脱离常规监控序列,转入地下。我的任务原本是观察和评估『探针遗址的后续反应,以及监控像灰隼这样的行动队长。
但我发现了更多东西……关於总部高层对『探针遗產的真正企图,关於一些被刻意掩盖的实验和『处理方式。
你们,尤其是你和你父亲,还有那个『深瞳,成了某些计划的意外变数,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关键钥匙或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我帮你们,一方面是不想看到无辜者(相对而言)被当成耗材处理掉。另一方面……我觉得,你们可能是打破目前这种扭曲平衡的一个『变数。尤其是你,陆云。你在伽马点『看到的东西,可能比你意识到的更重要。”
“我『看到了什么,连我自己都不完全清楚。”陆云苦笑。
“总会想起来的,或者在某个时刻被触发。”“麻雀”似乎意有所指,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追兵不会轻易放弃,这个临时躲藏点只能爭取一点时间。我们必须继续前进,到达下一个预设的安全屋。那里有补给,也能暂时摆脱他们的追踪信號。”
“安全屋?在这地下管道里?”
不完全是管道。
这条旧通风系统和一部分废弃的防空洞、早期研究所的地下维护通道是连通的。
『白手套接管这里后,主要使用的是新建和加固的区域,很多旧通道被封闭或遗忘,但图纸和少数接入点还存在。
我们的人……花了很长时间,才悄悄清理和標记出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径。麻雀”解释道。
“你刚才用的『密钥残片,就是开启部分旧机关和屏蔽特定监控节点的工具之一。holyaj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的操作序列码。”
“那残片……”
“留在机关里了。它是一次性触发装置的一部分,启动那个暗门和暂时干扰附近监控后,就嵌在里面了。我们还有备用的。”“麻雀”似乎並不惋惜,“能爭取到这几分钟,值了。”
陆云想起密码图中的信息:“西北备用通道……凌晨4点……钥匙……7分钟……”
“没错,”“麻雀”点头。
我们原本的计划,是引导你们在凌晨4点换岗间隙,利用那个暗门和钥匙,尝试从西北方向的旧排污通道脱身。
但审查官的突然介入和提前转移命令打乱了一切。我只能冒险提前激活部分机关,並尝试直接营救你。
你父亲他们……我无能为力,押送他们的力量和路线我都无法触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