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笠脱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了孟渝綺的肩上。
“夜深露重,大家也早些歇息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金子,塞到旁边的寻音手里。
寻音一个激灵,酒醒了一半。
“给姑娘买些醒酒汤,剩下的,买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吧。”
岳笠说完,便不再停留,带著韦通,转身下楼。
孟渝綺裹紧了身上还带著男人体温的外袍,那股清冽的酒气混合著淡淡的皂角香,钻入鼻腔。
……
夜色如墨,卫国公府门前的两盏灯笼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回到自己居住的那个小小的跨院,岳笠有些意外。
屋里居然亮著灯。
他推门而入。
一道身影正端坐在桌案前,背对著他,似乎在看一卷兵书。
是李贞英。
她穿著一身寻常的素色常服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,少了白日里的甲冑与將袍,却依旧身姿挺拔,如同一桿蓄势待发的標枪。
听到开门声,她並未回头。
“回来了?”
声音清清冷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嗯。”岳笠应了一声,关上房门。
他走到桌边,才发现桌上除了兵书,还放著一只白瓷小碗,碗下用一只小小的铜炉温著,正冒著丝丝热气。
一股淡淡的药材混合著红糖的甜香,在空气中瀰漫。
“母亲让我给你温著的醒酒汤。”李贞英终於放下书卷,侧过头。
“有劳。”岳笠道了声谢,端起那碗尚在温热的醒酒汤。
汤汁入口,微甜中带著一丝药材的苦,顺著喉咙滑下,一股暖意在胃里散开,驱散了不少酒气。
他几口便喝完了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李贞英没有接话,等他放下碗,才开口道:“有件事,需与你知会一声。”
“三日后,是长乐公主的二十岁生辰。”
“皇后娘娘將在宫中设宴,为公主庆贺。”
李贞英说著,从手边的书卷下,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,推到岳笠面前。
“公主殿下点名,邀你我二人同去。”
岳笠拿起请柬。
製作精良,上面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写著他与李贞英的名字。
落款是“长孙”。
皇后的亲笔。
“我记得,之前听闻公主的诗会,也是在近期?”岳笠问。
“合二为一了。”李贞英解释道,“此次寿宴,名为庆生,实则也是一场大型的诗会雅集。”
“届时,长安各家国公府的子弟,但凡成了婚的,都会携家眷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