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让旁边的高履行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长安城第一名妓孟渝綺,怕是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。
“咳咳!”
高履行乾咳两声,打破了这有些曖昧的气氛。
高履行压低声音,对岳笠说道:“岳兄,说个正事。”
“圣旨下来了,六日后,我与你,將隨河间郡王的大军,一同开赴北地。”
高履行脸上带著几分兴奋,又带著几分凝重。
他拍了拍岳笠的肩膀,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:“所以啊,岳兄,这几日,可得抓紧时间,好好享受享受我这长安城的繁华。”
“北地那地方,鸟不拉屎,黄沙漫天。”
“这一去,能不能活著回来,可就两说了。”
“別说咱们这种小小的校尉,就是大將军,折在战场上的,也不是一个两个了。”
他的话语里,藏著对未知的忧虑。
岳笠端著酒杯,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。
北地,机缘之地,也是埋骨之所。
高履行看到的是建功立业,他想的,却是如何先活下来。
活著,才有然后。
他抬起酒杯,对著高履行遥遥一敬,没有多言。
“若是我死在北地,不知这长安城中,可有人会为我伤怀?”
岳笠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问著身边的孟渝綺。
高履行已经喝高了,正抓著酒壶往嘴里灌,没听清这句话。
孟渝綺的心弦却被拨动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那张清丽的脸庞在灯火下,美得不真实。
“岳驍骑说笑了。”
“吉人自有天相,驍骑定会平安归来,名扬北境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,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。
岳笠转头看她。
“承大家吉言。”
他笑了。
“若真能活著回来,我做东,再请大家听曲。”
孟渝綺摇了摇头,拿起酒壶,又给他斟满。
“不。”
“该是渝綺做东。”
“地方,由驍骑来选。无论何地,渝綺都去。”
酒杯再次相碰,清脆的响声迴荡在房间里。
夜深了。
高履行彻底醉倒,趴在桌子上,嘴里还嘟囔著“封狼居胥”。
寻音也喝了不少,小脸红扑扑的,扶著自家大家,身子一晃一晃。
孟渝綺双颊緋红,看样子也有些发晕。
岳笠站起身,对高履行那名一直杵在门口的护卫吩咐道:“送你家公子回府,路上当心些。”
护卫抱拳领命,架起烂醉如泥的高履行,费力地离开了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