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些资源,他別说坐稳宗主的位置,就是去衝击金丹中期,都增添了几分底气!
他看向谢长胜的眼神,彻底地变了。
从最初的合作,到后来的敬畏,现在,已经带上了一丝髮自肺腑的……归附。
“孙长老,”
谢长胜的嗓音再度响起,清晰而冷硬,將他从巨大的狂喜中拖回现实。
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清风门的新任宗主。”
“而我,是你唯一的,也是最可靠的盟友。”
“对外,我们是诛杀邪修,力挽狂澜的英雄。”
“对內,我是你手中的利刃,为你剷除所有不服的阻碍。”
“但是,你也要记住……”
他的视线,如同两柄出鞘的剑,直刺孙怀安的內心深处。
“清风门,从今天开始,明面上姓孙。”
“但它真正的主人……”
“姓谢。”
孙怀安听著这不加掩饰的宣告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,但他还是没有任何迟疑地,深深地低下了头颅。
“是,属下……明白。”
全新的权力架构,在这血腥的地下室中,以最直接的方式,初步確立。
然而,就在谢长胜准备开始整理云海那些关於神魂的典籍时,谢凌风的意念,却毫无预兆地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等等!该死,情况有变!”
“怎么了,老祖宗?”
“我从云海这老狗的记忆残渣里,挖掘到了一段被他自己用秘法加密的核心影像!这段记忆,连他自己平日里都不敢去触碰!”
下一瞬间,一幅画面,不经谢长胜的允许,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场景,是三年前,地点,同样是这间血祭殿堂。
一道身披金色法袍,面容被一团模糊灵光遮挡,但周身散发的气机却如深渊巨狱般浩瀚的身影,如同神祇,降临於此。
他对著当时还意气风发的云海,下达了一道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命令。
“清风门,既为我金虹谷附庸,理当为本谷分忧。”
“自今日始,每隔十年,需上供一名灵根上乘,魂魄无瑕的弟子,作为道种。若有推諉,宗门除名。”
而云海那个他曾经最看重的亲传弟子,赫然便是第一个被送往金虹谷的“贡品”!
云海之所以要冒天下之大不韙,疯狂修习《大梦吞魂经》,其真实的目的,竟是为了积攒足够的力量,妄图有朝一日能从金虹谷的控制中挣脱。
这个真相,让刚刚取代了旧主,还未来得及品味胜利果实的谢长胜,通体生寒。
他们费尽心机杀死了一头盘踞在宗门內的恶鬼,却骇然发觉,自己只不过是落入了一个规模更大,更加不可理喻的“饕餮”的食盘之中。
险境,並未解除。
它只是,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,令人绝望的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