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登上宗主之位的凭证,也是你向清风门所有人宣告功绩的信物。”
“他的金丹与魂魄,是我的。”
“他身上所有的遗留,我们五五开。你,是否有异议?”
这番话语,充满了魔道修士之间毫不掩饰的利益剖白,简单,直接,不掺杂任何虚偽的客套。
孙怀安听完,非但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感受,心中那块始终高悬的巨石,反而安然落地。
他最担心的,便是谢长胜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,在事成之后清算全场,將他们这些所谓的“盟友”一体灭口。
现在,对方愿意坐下商谈分配,就说明,他还承认这份契约,还愿意让这段合作关係延续下去。
“全凭谢道友定夺!”
孙怀安立刻躬身,姿態放得极低。
“若无道友那神鬼莫测的一击,我等早已化作这血池中的一滩枯骨,哪还敢奢望分得什么?道友愿意分润,已是天大的恩德!”
他身后的几名丹阁弟子也急忙跟著行礼,看向谢长胜时,眼神中的敬畏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很好。”
谢长胜微微頷首,对孙怀安的知趣还算满意。
他走到云海的尸体旁边,伸手一招,那枚已经光芒黯淡,布满裂纹的破碎金丹,便从尸体的丹田位置飞出,落入他的掌心。
他看也未看,直接將其按在了赤魂魔剑的剑格之上。
魔剑发出一阵满足的轻鸣,仿佛一个享用完饭后甜点的孩童,將那金丹中最后一丝本源也榨取乾净。
隨后,谢长胜毫不客气地,將云海手上那枚造型古朴的储物戒指,给强行摘了下来。
神识沉入其中。
下一刻,即便是以谢长胜如今的心性,也不由得停滯了呼吸。
这戒指內的空间,广阔得超出他的想像,足有半个演武场那般大小。
而里面堆积的物件,更是让他產生了一种乡野贫儿误闯帝王宝库的晕眩。
小山般堆砌的中品灵石,闪烁著温润的宝光,粗略估计,至少有数万枚之多。
上品灵石也有一箱,恐怕不下千块。
各类珍稀的丹药、高阶的法宝、外界罕见的炼器奇材,更是分门別类,琳琅满目,其总价值,恐怕比整个清风门摆在明面上的全部资產,还要丰厚数倍!
这,就是一名金丹修士,盘剥了整个宗门数百年,所积累下的恐怖家底!
“將他储物戒內一半的灵石,以及那些常规的丹药、材料,分给孙怀安。”
识海里,谢凌风冷静地发布指令。
“这是收买人心的必要成本。但是,所有与神魂相关的典籍、材料,以及那几件品阶最高的法宝,全部扣下。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慷慨,但也要让他明白,核心技术和高端战力,他没资格触碰。”
谢长胜心领神会。
他神念微动,储物戒指里,一大半的中品灵石和那些他叫不出名目,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,便如同一条物质的溪流,被他转移到了另一个空置的储物袋中。
他將这个分量惊人的储物袋,拋给了孙怀安。
“长老,这些,是你应得的。”
孙怀安有些发抖地接过了储物袋,神识探入其中,整个人都僵立当场。
他这一辈子与丹药灵石打交道,经手的资源不计其数,可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一笔財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