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没穿大衣,只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,站在风里,一动不动。
赵庆达咽了口唾沫,壮著胆子说出了准备好的条件:“告诉你行,但有个条件——咱俩换屋”
赵飞还是不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庆达,看向远处灰濛濛的天。
快两年了,他几乎把周边几个县市翻了个遍。
托关係、花钱、找人打听,能用的法子都用了。
文晓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带著两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不是没想过她们可能去了外地,可她带著两个孩子。
能去哪儿?
吃什么?
住什么?
她们有没有受委屈?
孩子生病了怎么办?
这些问题像钝刀子,天天在他心里割。
现在,消息就在眼前,却要他拿房子去换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?”赵飞终於开口,声音冷得像这天气。
“你是我大哥,我能骗你?我著急换房子不可能骗你。”赵庆达拍著胸脯。
赵飞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赵庆达以为他要拒绝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他才听见赵飞说:在哪儿?
赵庆达喜出望外,赶紧把那天在哪里碰见的文晓晓,干了什么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说得清清楚楚。
赵飞听完,转身就走。
“哎,大哥,那你什么时候办过户……”赵庆达在后面喊。
赵飞拉开车门,坐进去之前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冷得像冰,又沉得像潭,深不见底:
“等我確认了再说。”
桑塔纳发动,碾著积雪开走了。
赵庆达站在雪地里,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,心里得意极了。
去吧,去吧,这对姦夫淫妇。只要他赵庆达好起来,他绝对饶不了这对狗男女。
他搓了搓冻僵的手,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回了厢房。
王娟正抱著铁头餵米糊,抬头用眼神询问。
“说了,”赵庆达压低声音,“他答应了,说找到人就换。”
王娟眼睛一亮,手里的勺子都忘了递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赵庆达接过勺子,笨拙地给儿子餵了一口,“等著吧,这房子,迟早是咱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