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富盛喜极而泣,声音转而变得有些严肃:“。。。真的是言儿,你个臭小子!跑哪里去了,你知不知道爹在外面找了你多久。。。”
岑不言闭著眼睛,还真有些怕这个爹打他,但迟迟没等到惩罚。
他悄悄睁开眼,只见父亲红著眼眶,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。
这个爹和他爸长得一模一样,岑不言心下一软,立即抱著他的脖子撒娇,“爹爹,我这不是回来了嘛~”
“对了,是这个哥哥救的我。”
“爹爹,你看的见他吗?”
封琛有些怔愣的盯著眼前的父子,隨后垂下了眸,將翻涌的情绪藏进眼底。
岑富盛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:“臭小子,你爹眼睛又没瞎,这么大个人怎么会看不见?”
岑不言小声嘟囔:“我就问问嘛……”
毕竟他另一个爹,就看不见哥哥。
岑富盛牵著儿子的手想让他站好,却被岑不言挣脱,一个劲的往那孩子身上扑。
一副十足亲昵的模样。
岑富盛无奈道:“言儿,过来,你都多大了还这般搂搂抱抱,成何体统。”
“不嘛,我就要拉著哥哥!”岑不言说著,不由分说地將自己的手塞进封琛的手心里。
封琛微微一愣,隨即收拢手指,將那温热的小手紧紧握住。
岑富盛眯起眼睛,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。
这孩子看著和言儿年岁相仿,身形却瘦削得可怜,套著一身明显不合体的粗布衣裳,脸颊凹陷,几乎瞧不见几分少年人该有的饱满。
而那双眼睛,沉静得像潭深水,不见底,也映不出光。
岑富盛心头千般猜测,但他终究没问出口,只是抬手示意:“坐吧。”
封琛闻言,在他对面坐下。
岑富盛亲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,语气放缓: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封琛。”
岑富盛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:“你姓封?封朗是你……”
“畜生。”
封琛声音平静无波。
岑富盛一时愕然:“什么?”
“封朗是畜生。”封琛重复了一遍,字字清晰。
一旁的岑不言立刻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愤慨:“爹!就是那个坏老头派人把我们关起来的!哥哥身上全是伤!”
他说著,一把抓起封琛的手腕,將哥哥手腕上的伤口亮给父亲看,又扯封琛的领口,想让他爹看得更清楚。
封琛默不作声,直接站起身,利落地褪去上衣,在岑富盛面前缓缓转了一圈。
瘦弱的脊背和前胸暴露在烛光下,新旧交错的鞭痕、淤青密密麻麻,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岑富盛倒吸一口凉气,满眼都是震惊与心疼,心里的那丝疑虑也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