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他一旦离开,封家就会失去长久以来依靠的气运加持,內部必生混乱。
这些日子,封琛从街头小乞丐口中拼凑出岑老板的模样。
三十多岁,只有岑不言一个独子,在叶城还开了多家救济堂,时常发放粮食接济穷人。
是个善人。
封琛垂眸沉思,无意识地用指甲掐著指腹,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。
岑不言双手托著脸,望著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,轻轻嘆了口气。
“也不知道爹爹今晚会不会回来。”
封琛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別急,应该会。”
……
岑富盛又找了半天,天彻底黑了,又走了好些老板,最终只剩下他还有封朗。
管家瞧著老爷惨白的脸色,连口水都来不及喝,嘴唇乾裂,劝说道:“老爷,您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下面有人继续找呢。”
“等少爷找到后,万一您身体又垮了,少爷肯定会伤心的。”
岑富盛额角胀痛,眼睛乾涩,布满了红血丝,哑声道:“封老板也请回吧。”
“。。。明天,继续加大悬赏力度,哪怕散尽家產,也一定要找到言儿。”
最终,岑富盛是被僕人搀扶著回到府中的。
几个丫鬟想上前为他宽衣,却被他无力地挥手屏退。
“……都下去吧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是。”
屋內只剩他一人。
岑富盛颓然坐在床沿,半晌,又挣扎起身,从柜子深处取出一枚亡妻留下的温润玉坠,
“佩儿,一定要保佑咱们的言儿平安无事。”
一遍说著,泪水一边顺著脸颊滑落,滴在玉佩上。
就在这时,窗户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,紧接著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。
“谁!”
岑富盛猛地抬头,可视线被屏风遮挡,只能听见声响。
岑不言被哥哥托著屁股,爬进了他爹的臥房里,不小心摔在了地上,隨后封琛也爬了进来。
岑不言灰头土脸的从屏风绕了出来,朝著他爹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“爸。。。…爹爹是我!”
岑富盛浑身一颤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言……言儿?!”
他將孩子紧紧箍在怀里,声音发颤地又唤了一声:“言儿?”
岑不言被他勒得难受,小手推拒著父亲的胸膛:“爹,鬆手!快喘不过气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