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发黑的血水从那女人缝合的嘴角流出,一滴、一滴,落在岑富盛的脸上,冰冷粘腻。
就在那女鬼伸手要靠近岑富盛时。
岑富盛身体里突然冒出一股更加邪恶的黑气,直衝那女鬼而去。
悽厉的惨叫划破天际,那女鬼被打伤了半只手,隨即消失不见。
那黑气离体的瞬间,岑富盛只觉得身上一阵轻鬆。
他便归结於自己骂爽了的缘故。
桥上冷颼颼的,风很大。
岑富盛抹了把脸上的酒水,踉踉蹌蹌地抓著桥边的栏杆,挣扎著起身,突然一个翻身,毫无预兆地从桥上跳了下去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。
岑富盛从三四十米的桥上落入水中,还没入水,那巨大的衝击力就直接將他震晕了过去。
恰巧,一位快要下班的计程车司机正好开车经过,刚好瞧见了男人跳桥的背影。
“我靠,又有人跳桥了!!!”计程车司机惊呼出口。
“师傅先快报警,我这边不著急!”坐在后排的女乘客闻言,立即打开著窗户往桥边张望著。
“救人要紧!”她立即说道。
计程车司机迅速靠边停车,立马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女乘客下车后,快步凑到桥边,努力的往下张望。
只是江面实在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女乘客又往旁边走了几步,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,她移开高跟鞋一看,是一款黑色的某品牌的男士钱包,价值不菲。
毕竟可能是逝者的遗物,女乘客也不敢捡起来看,招呼不远处的计程车师傅。
“师傅。”她转头挥手,“这里有款钱包,应该是刚刚跳桥的人的。”
计程车师傅说清楚地址后,便掛了报警的电话,几步赶了过来,也不敢乱捡,只是蹲下身看了看。
“等警察来吧,我们就別乱碰了。”计程车司机重重嘆了口气,声音有些沉重。
岑富盛落入水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著,不停的下沉、下沉——
他已经失去了意识,当然什么也感知不到。
身体里的黑气,隨著他生机的流失变得稀薄,像是一团黑色的墨水,融入清澈的水里,慢慢的散开,又逐渐消失不见。
红色的长款羽绒服,突然收紧包裹住岑富盛的全身,像是被充气般带著男人从水里慢慢的浮了上去,连红色的帽子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的头。
远远望去,像是一条红色的裹尸袋一样,还隔绝了周边的水。
江水自西向东流著,红色的羽绒服却漂浮在水面上,裹著人逆流而上。
岑富盛一直在做梦。
梦境支离破碎。
年少时,父母双亡被救济进孤儿院,十六岁踏入社会出来闯,摸爬滚打。
二十岁,他开了第一家餐饮店,也在那年,自考上了成人大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