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閒反应极快,后退半步,伸手死死攥住了他挥刀的手腕。
“靠。。。你搞什么?”
齐閒被他嚇了一跳,语气都带上了火气。
手电筒的光束晃过周明泽的脸,他下意识抬手遮挡,额头上满是冷汗,胸口剧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“不就拍了你一下背吗?至於反应这么大?”
齐閒皱眉看著他,“我老远就看见你一个人呆坐在这儿,走近了也没见有啥东西啊。”
周明泽没说话,只是扶著地面勉强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踉蹌了几下,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逃离了三楼。
医疗室內,虞不言正拿著手电筒翻找床边的柜子。
柜子里没什么特別的东西,只有几颗五顏六色的糖果和一堆皱巴巴的糖纸,隨意堆放在一本灰棕色的皮质笔记本上。
虞不言將糖果抹开,拿出里面的笔记本。
怪物从背后贴著老婆,也想看,被肘击推开。
空间狭小,怪物只好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帘子只遮了一半的,怪物察觉到另一边椅子有动静,偏过头。
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正站在椅子上,惨白的脸上爬满黑红色的血丝,眼睛空洞洞的,直勾勾盯著它。
怪物也盯著她。
“嚶。”(丑。)
怪物又看了看自己老婆。
“嚶呜。”(好看。)
红裙女鬼:。。。。
怪物的触手从衣摆下方伸出,推了推女鬼,让她快离开,不要打扰它和老婆的独处时间。
“兹拉——”椅子被蹭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虞不言听到动静抬头时,怪物已经飞快收回了触手,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。
有东西?
他走过去掀开隔帘,手电筒的光束仔细扫过每个角落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
医疗室里很乾净,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一闻就知道是有人离开前特意打扫过的。
虞不言没多想,回到柜檯边將笔记本摊开。
里面没记录什么重要內容,全是些用铅笔画的涂鸦。
歪歪扭扭的火柴人、简笔画的树,还有带著尖顶的小房子,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。
虞不言又翻了几页,其中一页,画了一个柜檯,上面躺了个小火柴人,身旁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大火柴人,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。
后面都是些隨意画的花花草草。
將笔记本放进柜子后,又將水果糖和糖纸铺在上面。
门正对一扇椭圆的小窗,旁边就是装著药物和手术刀等医疗用具的柜子。
房间另一侧,一张冰凉的皮质病床格外显眼,床的四个角都装著粗重的铁质手銬,透著说不出的诡异。
虞不言拉开床边最下层的柜子,里面塞满了各种型號的绑人胶布,捲轴堆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绕开几个矮柜往前走,手电筒的光束晃过最里面的墙面。
柜子一层一层的,密密麻麻的,摆满了玻璃管,管內漂浮著泡在福马林里的人体內臟样本。
虞不言凑近柜子仔细观察样本,丝毫没留意到天花板的阴影处,正趴著几个瘦小的身影。
怪物却敏锐地抬起头,红瞳冷冷凝视著那些小鬼怪。
小鬼们被它的目光嚇得缩到角落,却仍忍不住从缝隙里探出头,眼神贪婪地盯著底下的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