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辞活了十九年,头一回尝著这种通体舒畅的痛快,比赛车衝过终点线时爽多了。
他仰面躺在床上,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。
江不言还趴在他身上,手臂鬆鬆地圈著他的腰,维持著那点算不上束缚的姿势。
“是吗?”江不言的声音从上方传。
他没等傅辞回答,便缓缓低下头,主动將唇贴了上来,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,瞬间激起傅辞浑身的战慄。
他又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在江不言退开时,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头,喉结滚动著,想追得再近一点。
江不言鬆开了圈著他的手,整个人放鬆地趴在他胸口,侧耳听著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,轻声说:“別动。”
身下的人立刻就僵住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乖乖地没再动弹。
任由他压著,像被驯服的大型犬。
傅辞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,小心翼翼地盖在江不言背上,又抬手搂著他的臀,把人往上轻轻抱了抱,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困了吗?”傅辞问。
见江不言没立刻回答,他又紧了紧手臂,追问:“心臟不舒服吗?”
江不言在他胸口蹭了蹭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吃了药之后,药效正慢慢往上涌,眼皮確实有些发沉,困意一点点漫上来。
傅辞抓过枕边的手机,瞥了眼时间,没想到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。
他抬手拍了拍江不言的背,另一只手稳稳地搂著他的腰,声音低哄:“睡吧。”
傅辞精神极好,毫无睡意,怀里很快便传来清浅匀净的呼吸声。
江不言趴在他的颈窝处,鬢边乌黑细软的髮丝垂落。
傅辞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髮丝,指尖收紧些,伴著他的呼吸声,也缓缓坠入了梦乡。
…
霍州收到傅辞的消息时,心头一紧,立刻朝著五楼奔去。
推开房门,就见许墨小脸苍白地躺在大床上,呼吸微弱,几乎难以察觉,额头沁著层细密的薄汗,眉头紧蹙著,像在做什么噩梦。
“许墨!”
“许墨……”
霍州快步趴在床边,轻轻摇了摇许墨的胳膊,想將人唤醒,可对方毫无反应。
他心头髮慌,赶忙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,开车往私人医院赶去。
到了医院,医生给许墨做了全面检查,並未查出什么大碍。
只是身体有些发烫,又没有感冒。
医生开了些镇定缓和的药水。
药液缓缓输入许墨体內,他脸上那股难受的神色才渐渐舒展开来,眉头也慢慢鬆开了。
霍州就在病房內,抓著许墨的手,趴在床边睡了一晚。
江不言给许墨输入了一些能量后,许墨的灵魂就和身体慢慢融合。
他的意识一直飘忽不定,直到霍州送他去医院时,他才慢慢恢復了意识,只是始终醒不过来。
他不记得被关了多久,意识一直处在一片虚无中,飘飘荡荡的。
第二日。
许墨的手指微动。
霍州还趴在床边睡著,手还抓著许墨的手。
许墨手指一动,他立刻就醒了过来。
霍州揉了揉眼睛,定睛看去,许墨的手指果然在动,只是人还没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