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言隔著车窗,看见了中央喷泉水柱,在夜灯里折射出的流光,庭院深深,气派非凡。
车刚停稳,管家就迎了上来。
“小言少爷,您可算到了。”
进了门,江不言听见之前电话里傅阿姨的声音。
“小言来了?”
傅母的声音从屋內传来,看见门口的男生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哎呀,这都长这么高了!快进来,外面凉。”
她说著,就要上前接江不言手里的行李箱。
江不言连忙侧身躲开,笑著地说:“宋姨,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坐了这么久飞机,肯定饿坏了吧?”
傅母把刚做海鲜粥,往江不言面前推了推。
江不言其实没什么胃口,但看著傅母期待的眼神,还是乖乖坐下,小声应了句:“有点。”
傅母真是越看江不言,就越喜欢。
这孩子白白净净,眉眼温顺,瞧著就乖巧懂事,哪像自己家那个混世魔王。
想起傅辞那一头招摇的红髮,她就忍不住皱眉头。
“小言啊,在阿姨家千万別客气,就当自己家一样。”
她一边给江不言盛粥,一边絮絮叨叨,“你的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,就在傅辞那臭小子隔壁。”
“说起来,你还记得他不?小时候胖胖的,天天抱著你,黏得紧呢。”
江不言捧著温热的粥碗,老实摇摇头:“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嗨,也难怪,你那时候才两岁。”
傅母嘆了口气,语气里带了点嗔怪,“本来该让他去接你的,结果又不知道去哪野了。”
“成天跟他那群狐朋狗友,出去玩什么赛车!”
她数落起傅辞来就没停。
“越大越叛逆,染那红毛跟个刺蝟似的,还学会了抽菸,说他两句就掛电话……”
江不言没插话,只是安静地小口喝著粥,长长的睫毛垂著。
喝完粥,傅母怕他长途跋涉累著,赶紧领著他往二楼房间走。
“小言你看,这房间还满意不?”
宋巧芝推开房门,笑著说,“缺什么少什么,千万別跟阿姨客气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,把这儿当自己家,把我当亲妈一样使唤都行。”
江不言看著房间,连忙道:“宋姨,谢谢您。
“什么都不缺,您也忙了一天,快去休息吧,辛苦您了。”
“哎,好孩子。”
宋巧芝笑得眉眼弯弯,“那你赶紧歇著,阿姨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替他带好了房门。
房间很大,装修是沉稳的灰色调,透著几分冷硬。
江不言顺手关掉了头顶有些刺眼的大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,光线柔和了许多。
他简单冲了个澡,从行李箱里翻出药盒,就著温水吞下。
確实有些疲惫,沉沉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,很快就坠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