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誉倚在扶手上,慢条斯理地转动著扳指,嘴角勾笑不语。
谢不言垂眸盯著掌心的瓷瓶,釉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頜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老嬤嬤的身影,想必那就是她口中的刘嬤嬤,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似乎曾无数次为原主擦拭伤口、熬煮汤药。
他喉结动了动,將瓷瓶收入怀中。
柳若芩见谢不言顺从地收下瓷瓶,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下来。
算他识趣。
她上下打量著这个被养在乡下的贱种,心底满是轻蔑。
到底是穷乡僻壤里长大的货色,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废物,即便生得再勾人,不还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。
淑妃见状,立即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姐姐放心,往后有我看著呢,定不叫言儿在宫里受一点委屈。”
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,淑妃娘娘便放了人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雨,幸好春花撑了伞,谢不言回到东宫时,才没被淋湿。
只是回到书房內,就瞧见了原本应当在宫外的太子殿下,正一身湿漉漉的坐在座椅上。
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。
萧策脑子一热,直奔马场,骑上自己的爱马,大跑了几圈后內心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马场里扬尘渐歇。
萧策翻身下马,汗湿的额发紧贴著锋利的眉骨。
剧烈运动一番后,那喘息声还没平復,暗卫突然飞至身边,单膝跪地呈上消息。
一旁的侍卫——御风,顺手將信纸接过。
打开后,他將韁绳接了过来,信纸递了过去,低声道:“殿下,太子妃被淑妃娘娘请过去了,丞相府的夫人也在。”
“淑妃?”
萧策接过信纸看了看,眸光冷冽,“萧誉那廝也在场?”
“正是。”
御风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“手下的人探得,丞相夫人与淑妃屏退了所有人。”
“此番召见太子妃,恐怕对殿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萧策已翻身上马。
漆黑的俊美马长嘶一声,四蹄扬起满地草屑。
太子殿下握紧韁绳,只留给御风一道决绝的背影。
“回宫。”
御风立即跟上,瞧著主子略显匆忙的身影,说道:“殿下,想必他们见谢不言,一定是谋划了什么对您不利的事情,殿下要小心。”
萧策冷声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