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微低,暗含警告,“母亲千叮嚀万嘱咐,让娘娘照拂你,你可別辜负了为娘的一片心意。”
谢不言垂眸盯著衣角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始终保持著沉默。
柳若芩见他一副木訥的样子,只是低著头,一动也不动,心里暗骂,手里的帕子攥紧了几分。
正要开口教训,淑妃忽然抬手止住了她。
只见淑妃抬手划过鬢边的珠翠,慢悠悠的开口:“姐姐莫急,到底是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孩子,性子靦腆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淑妃娘娘接著笑道:“言儿长得確实有几分像他的母亲,生了副让人嫉妒的好相貌。”
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时,萧誉忽然欺身而来,坐在谢不言旁边的椅子上,眼神紧紧盯著他,从上到下一一扫视著。
“皇兄倒是好福气,娶了你这么个美人。”
说完,手还不老实的想要凑过来,想要碰一碰那瓷白的脸颊。
谢不言抿唇躲开,终於抬眼正视了萧誉一下。
“二皇子,请自重。”
萧誉收回被躲开的手,指尖摩挲,眼底笑意愈发浓烈。
“嫂嫂这般生分可就见外了,”他故意將“嫂嫂”二字咬得曖昧。
“既是一家人,你应当唤我声二弟才是。”
说罢倾身逼近,温热的气息扫过谢不言耳畔,“我那皇兄无趣得很,嫂嫂若是受了委屈。。。。。。”
尾音拖得绵长,似有若无的暗示在殿內流转。
“可要来记得找我——”
淑妃娘娘咳了一声,使了一个眼色,贴身宫女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姐姐。
柳若芩也咳嗽了一声,瞧见二皇子正一脸殷勤的坐在谢不言旁边,不知道在嘰嘰喳喳的说些什么。
她暗暗呸了一声“狐媚子。”
突然,柳若芩面上堆起怜惜的笑:“言儿,你也知道,这东宫与咱们丞相府向来不对付。”
“圣上赐婚,哎,老爷也是没有其他办法。。。。”
说完还装模做样的捏起帕子,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。
紧接著便招呼身旁的金花,將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。
金花接过瓶子,当著萧誉的面,將手里的东西塞进谢不言的手里:“大公子,收下吧。”
柳若芩低声道:“这瓶子里的药,你找机会偷偷下到太子的吃食里,里面的东西不会要人性命,却能叫人浑身绵软、神志恍惚。”
“从小將你抚养长大的刘嬤嬤,我已替你接回府中。”
“言儿,你要明白,身为丞相府的嫡子,这相府越好,你的日子也就越好。”
柳若芩继续提醒道:“太子向来与相府不和,想必你嫁过去,他也不会好好对你。”
“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,若是太子成了废人,那东宫可不就落在了你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