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厅长,杀一头牛,和杀一个人,有什么区別?”
林彦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,捏起桌上那把尖锐的牛排刀。
“牛不听话,就换一个屠夫。”
“人不听话,就多准备几个坑。”
刀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半圆。
指向对面站著的赵老。
“你们三天抓不到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们把那些人当成对手。”
“你们在和他们玩捉迷藏。”
林彦把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扔进瓷盘。
“太麻烦了。”
赵老盯著那把扔进盘子里的刀。
心里那种憋闷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这小子根本不是在演戏。
他是在用一种完全降维的方式,把他们三个老傢伙构建的气场一点点拆掉。
林彦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明天日落之前。”
“租界所有出城卡口封闭。”
“抓五十个学生,带到七十六號院子里。”
“每隔十分钟,在院子里挑一个枪毙。”
“告诉报社,这是为了找出那个地下党接头人付出的代价。”
林彦转头看向赵老。
“接头人不出来,就一直杀。”
整个片场死寂。
这段词不是剧本上的。
剧本上的高洋只是承诺会在五天內查清线索。
林彦把这段词改了。
顾年站在监视器前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怪物。
用最平缓的吐词,说出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手段。
不把人当人。
只是数字。
赵老站直了身体。
他觉得喉咙发乾。
这种极端的冷血设定,让他在台词上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著力点。
正常人会对这种屠杀提议感到愤怒或者反胃。
但在戏里,他是偽政府的高层。
他不能表现出怜悯。
“你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