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导老张的手心里全被汗水弄湿了。
这可是明晃晃的试探。
要是林彦接不住这句词。
或者反应慢了半拍。
这场戏就彻底成了赵老的独角戏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。
林彦拿起旁边叠成方块的白色餐巾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他把餐巾展开。
仔细擦拭纯银刀叉的把手。
手指在金属表面上来回摩擦了三次。
確认没有沾上一丁点血跡。
把刀叉放回原位。
餐巾对摺,再对摺。
放到盘子左边。
边缘和桌沿对齐。
一整套动作做完。
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镜片反著头顶水晶灯的光。
视线从孙老脸上扫过。
扫过钱老。
最后停在站著的赵老脸上。
林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终於开口了。
“赵部长说完了?”
很简单的一句反问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却让赵老按在桌沿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这块肉太老了。”
林彦伸手指著那个白瓷盘。
“我吩咐过厨房,要阿根廷的雪花牛。”
“他们送来的,却是本地的水牛肉。”
“肉质粗糙,还带著一股泥腥味。”
林彦收回手,双手十指交叉,搭在桌沿。
“那些底下办事的人,就是喜欢自作聪明。”
“以为糊弄一下,上面的人尝不出来。”
钱老坐不住了。
“高洋,我们在谈抓人的事,你在这里谈牛肉?”
林彦头往右偏了一点,视线对准钱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