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吃完面,老人起身,路过林彦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拍了拍林彦的肩膀。
“小伙子,眼睛里有东西,是好事。”
“沉得住气,才能走得远。”
说完,他便推门离去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食客,说了一句寻常的客套话。
林彦端著面碗的手,却在原地僵了很久。
他被认出来了。
却没有被拆穿。
那一晚,林彦脑海中冰冷的系统,罕见地没有任何动静。
没有任务,没有提示音。
一片沉寂。
林彦忽然明白,系统是他的拐杖,能帮他走得更快,却不能代替他的双腿。
真正的表演,必须从自己的骨血里,一点点长出来。
杨沁找到林彦的时候,是在一处租来的老旧筒子楼里。
她推开门,看到林彦正盘腿坐在地上,嘴里含著几颗光滑的石子,含糊不清地念著一段绕口令。
杨沁的心猛地抽了一下,疲惫与怒火一同涌了上来。
“林彦!”
她走过去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剧本。
“你在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翻天了?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见你?有多少顶级的本子等著你挑?”
“你躲在这里,是在修仙吗?”
林彦吐出嘴里的石子,用清水漱了漱口。
“杨总,我在上课。”
杨沁看著他那张清瘦却坚毅的脸。
最终只是无力地嘆了口气,將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张劲川导演托人送来的,你看一下。”
林彦没有立刻去看文件,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號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是林彦吗?我是张劲川。”
林彦愣住了。
“张导?”
张劲川的声音带著笑意,“哈哈,放心,我不是来找你拍电影的。我有个朋友,想认识你一下。”
“他是搞话剧的,叫孟京。”
孟京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林彦的思绪。
国內最顶尖的先锋话剧导演,他的作品,一票难求。
“林彦,你想不想试试,在一个没有卡,没有ng,所有情绪都必须一次成型的地方演戏?”
“那个地方,是演员的炼丹炉,也是所有演员的照妖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