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为,自己已过了会在意“有趣”的年纪,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,能活著就不错了。
可在那一刻,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小女孩在云车上趴著看鱼的样子——
那种乾乾净净的好奇,那种对世界没被污染的期待。
他突然很想……站在那孩子的那一边。
哪怕站过去,意味著以后会被很多人骂“叛教”、“不忠师门”。
“前辈。”
姜子牙深吸一口气,郑重跪下。
“在下姜尚,愿为罗念小女王……执笔一程。”
“若有违心,愿自断一臂,永不问道。”
罗念被嚇了一跳,赶紧扑到云边上挥手:“不要不要不要!老爷爷不要断手!那样以后你就不能画画了!”
她回头急忙扯罗天的袖子:“爸爸,你快让他起来呀!”
罗天看著跪地的姜子牙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怜悯交织的柔光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隨手一抬,一股无形之力把姜子牙轻轻托起。
“我女儿不喜欢別人『断来断去。”
“她喜欢——每个人都有能力拿起画笔。”
小金蛇绕著罗念手腕转了一圈,金光微微溢出,落在姜子牙身上。
一缕不起眼的灰暗气息,从姜子牙背后被硬生生抠出,化作乌烟散在渭水上空。
那是——被元始强行盖在他身上的“工具人”標籤。
“从此以后。”
罗天淡淡道,“你是姜子牙,不是『某某圣人手里的打工人。”
“你可以为他们办事,但你首先要问——我女儿高不高兴。”
姜子牙胸膛起伏,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突然觉得,手里的打神鞭,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“那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罗念,眼中带著一点点老人家特有的温和笑意,“小女王陛下,在下……可否有幸,得到一个『实习任务?”
“比如说,让我先给谁,发一颗糖?”
罗念被“实习任务”这四个字逗乐了:“好呀好呀!”
她想了想,小手在空中比划,一边嘀咕:
“要发糖,就发给很辛苦的人。”
“像……每天被辣椒辣得哭的申公豹?”
“还有……被罚写一万遍字的大人也可以吃一点点,但不能多,不然会蛀牙。”
她把这些小小的念头说出来,小金蛇立刻把这些杂乱的愿望转化成了某种——“规则候选项”。
罗天看著姜子牙:“听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『封神——”
“不只是杀与封,更是补与给。”